“防御?”
柱叔捋着胡子,“那黑。。。。。。那坏人还会来?”
“会。”
苏蘅说得直白,“他没拿到想要的,就会再来。”
她转身走向村外,村民们三三两两跟着。晨露打湿她的麻鞋,脚边的野藤却像通了人性,自动绕开她的脚步,在她经过的地方拱出细小的刺——那是她新催的藤刺,尖端泛着青黑,“这些藤刺能扎破鞋底,要是有人夜里摸过来,动静比敲锣还大。”
再往前走半里地,她停在山坳口。
抬手间,几株野菊突然拔高,茎秆硬成细棍,顶端的花苞“噗”
地炸开,裹着灵火的光团悬在半空中,把山坳照得亮堂堂的,“藤火灯笼,能照二十步远,虫蛇见了绕道走。”
“这、这比松明子亮多了!”
王伯搓着粗糙的手,“咱村打我爷爷那辈儿就没这么亮堂过。”
人群里突然传来“咚”
的一声响。
李三虎不知何时跪到了苏蘅脚边,额头砸在青石板上,声音闷得颤:“小蘅姑娘,我错了!
那黑衣服的给我塞了颗药丸,说吃了能让我婆娘的病好。。。。。。我、我就信了他的鬼话!”
他后颈的蛊斑已经褪成淡青,可脸上的泪把泥灰冲出两道白印:“昨儿夜里我醒过来,看见我家娃缩在灶房里抖,我才明白。。。。。。我差点害了全村!”
苏蘅弯腰把他扶起来。李三虎的手糙得像砂纸,攥得她手腕生疼:“你不是第一个。”
她声音轻,却像块砸进井里的石头,“往后还会有人被蛊惑,被威胁,被哄着做傻事。”
她指尖点在地上,一根藤蔓突然从李三虎脚边窜起,缠住他的手腕——可那藤蔓刚碰到他皮肤就松了,软趴趴垂在地上。
“这是普通藤蔓。”
苏蘅又点了点,另一根藤条从她袖中钻出,表面浮着细密的金斑,“这是灵藤。”
金斑藤条“刷”
地缠住李三虎的手腕,他疼得倒抽冷气,却见藤条上的金斑正沿着他的血管往上爬,在他后颈的蛊斑处凝成个小太阳,“灵藤能闻出蛊毒味儿,能辨出谁被下了咒。”
人群里响起抽气声。
张婶的小儿子突然挣脱她的手,跑到苏蘅跟前拽她的衣角:“姐姐,那坏人再来,藤藤会咬他吗?”
苏蘅蹲下来,摸了摸孩子的头。孩子顶还沾着昨夜哭湿的碎草,“会。藤藤不仅会咬他,还会把他捆得像粽子,让他再也不能害人。”
晨风吹过老槐树,叶片沙沙作响。古柳的声音又飘进苏蘅耳里:“村外的野松、坡上的灌木,都在等你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