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裂开条细缝,清甜的香气混着血腥气在喉间翻涌。
“退!”
她对着人群大喊。
王婶早抱着狗蛋缩到墙根,张猎户扔了柴刀往村外跑,李三虎被萝卜藤捆成粽子,还在骂骂咧咧吐口水。
黑雾里传来嗤笑:“灵植师终究是废物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音未落,黑雾突然炸开,露出黑袍人染血的左肩——灵火藤不知何时绕上了他的胳膊,正烧得噼啪作响。
“走!”
他咬牙甩出三把淬毒短刃,转身跃上邻屋的屋顶。
苏蘅挥藤网卷住短刃,却见他的身影已融在夜色里,只余半枚青铜铃铛落在青瓦上,还在轻轻摇晃。
“追!”
族老的护卫提着刀要翻墙,被苏蘅拦住:“别去。”
她望着那团渐远的黑影,喉咙紧——对方显然早有准备,硬追只会中埋伏。
低头看向被烧得焦黑的藤网,还有李三虎脸上那抹得逞的冷笑,她突然明白:这一切不过是试探。
“把李三虎捆去柴房。”
族老的声音颤,拐杖尖戳着青石板,“敢煽动村民行凶,按村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族老。”
苏蘅按住他的手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农具和哭哭啼啼的村民,“先审他背后的人。”
她蹲下身,扯下李三虎衣领,露出心口处暗红的印记——和毒雾事件里村民身上的一样,“他被下了蛊。”
李三虎瞬间瘫软,鼻涕眼泪糊了满脸:“我、我就收了那黑袍人五两银子。。。。。。他说只要闹走你,村里就能风调雨顺。。。。。。”
族老的脸涨得通红,拐杖“哐当”
砸在李三虎脚边:“糊涂!蘅丫头救过多少回性命?”
他转头看向苏蘅,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,“从今日起,青竹村的水源、田亩、灵植护持,全由你做主!谁再敢生事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顿了顿,“按族规处置。”
人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“是”
。
王婶抹着泪走过来,往苏蘅手里塞了个热乎的红薯:“蘅丫头,我们往后都听你的。”
狗蛋吸着鼻子,把捡来的蓝花瓣别在她衣襟上。
苏蘅捏着红薯,掌心的温度让她眼眶热。
她望向祠堂外的青山,那里有老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,传递着“安全”
的信号。
可夜风里还飘着腐叶的余味,像根细针戳在她后颈——黑袍人不会就此罢手,灵植师屠灭案的真相,灾星的传言,还有萧砚提过的魔宗余党。。。。。。
夜更深了。苏蘅坐在祠堂后院的石凳上,借着月光检查颈间的玉瓶。那道细缝里渗出一滴淡金色的液体,落在青石板上,瞬间绽开朵极小的兰花。
她闭目调息,能感觉到灵力如溪流般在体内流转,藤网的触须正顺着石缝往外延展,像婴儿学步般试探着,一寸,两寸。。。。。。
东边的山尖泛起鱼肚白时,藤网突然轻轻一颤。
苏蘅睁开眼,看见晨雾里飘来片银杏叶,叶面上用灵力写着几个小字:“北境有急,来。”
落款是熟悉的墨竹印记。
她捏着银杏叶站起身,晨风吹得衣襟猎猎作响,嘴角勾起抹清浅的笑——该来的,终究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