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快步走过去,藤网自动在脚边织出软垫:“你说的赤焰夫人,是南宫婉儿?”
精魄的唇角扬起极淡的笑,雾气凝成的指尖点在苏蘅眉心。
一滴晶莹的露珠顺着她的皮肤滑落,坠进衣领时像一团温热的月光:“这是‘花灵泪’,千年灵兰凝聚的精魄所化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当年萧侧妃曾用它为我洗去浊气。。。。。。如今你带着它,再深的幻术也伤不了心魂。”
苏蘅的指尖刚触到那滴露珠,眼前突然闪过刺目的白光。
画面里,穿月白宫装的女子跪在青石板上,间玉兰花簪被踩碎在泥里。她仰着头,看着几个锦衣男子将蛊虫倒进青瓷药碗——碗里的参汤正飘着萧侧妃最爱的茉莉香。“灵植师能控草木,自然也能控人心!”
为的官员甩着袖袍冷笑,“你若再闹,便和那妖女一起烧了!”
画面一转,女子站在御苑梅树下,手中《御苑灵植名录》被撕去半本。
她的右手缠着渗血的绷带——正是当年被按在火盆里的那只。
月光照在她染血的唇角,却映出眼底翻涌的赤焰:“你们烧了她的灵契,毁了她的清誉。。。。我便用这御苑三千灵植为引,让你们的子子孙孙,都困在自己造的幻境里!”
最后一个画面,女子站在燃烧的枫林中,周身缠着血色藤蔓。她的面容与幻境里的林氏重叠,却多了道从眉骨贯到下颌的疤痕。
她抬头看向天空,声音像淬了毒的冰棱:“苏蘅,你以为你能破我的局?等你找到萧侧妃的灵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够了!”
苏蘅捂住额头踉跄后退,后背撞上焦黑的梅树。
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,却抵不过心口翻涌的震痛——原来幻境里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,不是林氏,是南宫婉儿;原来萧砚母亲被污“妖女”
的真相,竟藏在这株血兰的记忆里。
“现在你信了?”
幽兰精魄的雾气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,最后一缕却准确覆在苏蘅手背,“萧侧妃的灵契。。。。。。在青竹村。”
“青竹村?”
苏蘅猛地抬头,梅枝上残留的碎叶突然簌簌作响——那是村头老槐树在传递信息。
她想起三天前王婶缝补衣裳时说的话:“村东头老槐树下的石磨,还是你娘当年嫁过来时刻的。”
想起昨夜路过老槐时,树皮上突然渗出的树汁,竟有股极淡的兰香。
“谢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的道谢被山风卷散。
低头时,血兰残株上的小白花已经枯萎,只余一片细若蚊足的花瓣,静静躺在她脚边。
暮色漫上山谷时,苏蘅踩着碎石往山下走。
腕间藤网缠着红叶使的碎玉牌,怀里揣着花灵泪,脑海里反复回荡着精魄最后的话。
路过青竹村村口时,老槐树的枝桠突然轻轻晃动,像是在给她指路——树影深处,王婶家的窗纸透出昏黄的光,隐约能听见石磨转动的“吱呀”
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