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。”
花灵的声音渐淡,“多线操控熟练后,你离木尊又近一步。”
“苏花使。”
苏蘅睁眼时,陆骁已立在阁外,玄色甲胄映着日头,腰间佩刀的银鞘闪着冷光。
他单手按胸,铠甲上的镇北纹章泛着幽光:“世子殿下邀您去王府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烫金请帖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“他说,有些关于二十年前灵植师惨案的事,只有你能解答。”
苏蘅接过请帖,指尖被烫金的“镇北”
二字硌得生疼。
她望着陆骁铠甲上未擦净的血渍——许是方才去处理墨香的事时沾的。“我。。。明日便去。”
她听见自己说,声音比想象中稳。
暮色漫进御苑时,苏蘅回到暂居的竹院。烛火在风里晃了晃,将袖中归墟之钥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她盯着那抹幽蓝,忽然伸手按住心口——那里,有个用荷花瓣缝的暗袋,正等着收进这把钥匙。
竹院的烛芯“噼啪”
爆响,火星子溅在苏蘅手背上,她却恍若未觉。指尖捏着归墟之钥的幽蓝纹路,钥匙比寻常玉牌凉上三分,却又带着某种灼烧感,像要往她血脉里钻。
暗袋缝在贴身中衣第二颗盘扣下,荷花瓣的针脚细密得像雨丝——那是她初到御苑时,用半宿时间躲在柴房里缝的。
当时不过想着“总要有个藏紧要东西的地方”
,此刻倒成了最稳妥的所在。她掀起衣襟,钥匙刚要触到暗袋,识海里忽然漫开清冽的梅香。
“去吧。”
梦境花灵的声音裹着晨露般的凉意,“镇北王府的地底下,埋着你母亲留下的最后一块拼图。”
苏蘅的手猛地顿住,归墟之钥“当啷”
坠在木案上。
她踉跄着扶住桌角,眼前闪过幼时模糊的记忆:雨夜里,一个素白身影将她塞进草垛,塞给她半片荷瓣,说“等你能听懂梧桐说话时,就去寻剩下的”
。
原来不是梦,原来那半片荷瓣,早在她缝暗袋时就引着她,一步步走向这个答案。
“原来。。。。。。我早就和那个时代有关。”
她对着烛火苦笑,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。
母亲的面容始终模糊,可此刻心口的暗袋却烫得厉害,像在替她疼,替她喜。
窗外的夜风吹得竹影摇晃,她忽然弯腰捡起钥匙,动作比任何时候都轻——这不是负担,是母亲在时光里递来的手。
第二日天刚蒙蒙亮,御苑朱漆大门外已停着辆青帷马车。
陆骁立在车辕旁,玄甲上的镇北纹章被晨露浸得亮,见苏蘅出来,他立刻上前半步:“苏姑娘,车驾备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