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的声音颤,“这等手段……”
“不。”
苏蘅收回藤链,指尖泛着青白,“我只是帮它们赶走了虫子。”
她望向人群后方,那里有个穿赤金绣凤宫装的身影正缓缓后退,珠钗上的红宝石在晨光里泛着妖异的光——是赤焰夫人身边的大丫鬟。
“苏姑娘好手段。”
演武场突然安静下来。
御苑总管捧着拂尘从主座上站起,玄色官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灵植,又落在苏蘅脸上,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只是这灵植大会,讲究的是各展所长。你这般……”
“总管大人。”
苏蘅打断他的话,伸手接住飘落的早樱。樱花落在掌心的瞬间,她感知到花瓣里残留的灵力——是灵根蛊的气息,“您不妨让各家用灵识查查自己的灵植。若现在不除虫,等春夜月最圆时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御苑总管的脸色已经白得像张纸。
“你这是破坏大会秩序!”
怒吼声从主座方向传来。
苏蘅的指尖还沾着灵火余温,抬眼便见那红顶乌纱的身影正攥着茶盏,茶水顺着袍角滴滴答答落在汉白玉上,像极了昨日偏殿里那滩腐液的颜色。
御苑总管的茶盏“咔”
地裂成两半,茶水顺着指缝滴在汉白玉上,在苏蘅脚边洇出深褐水痕——与昨日偏殿那滩腐液的颜色,分毫不差。
“破坏秩序?”
苏蘅垂眸望着掌心的灵火藤链,金红光影顺着链纹流转,“总管大人不妨看看这个。”
她屈指轻弹,藤链突然舒展成半透明的网,浮在半空。
网中光影翻涌,竟映出昨夜偏殿的画面:墨香裹着夜行衣溜进花房,指尖沾着黑液抹在素心兰根须上,动作轻得像给婴儿盖被。
演武场炸开抽气声。
穿月白裙的姑娘踉跄两步,扶住自己的珊瑚珠——那株她养了三年的灵植此刻正抖着花苞,根须上果然沾着星星点点的黑渍。
“这是。。。灵火藤链的记忆?”
御苑座长老颤巍巍站起身,白须都在抖,“老夫听说高阶灵植师能让灵植‘记录’所见所闻,原以为是传说。。。”
“不止这个。”
苏蘅手腕翻转,藤网突然沉向地面,在演武场中央投下一张青黑相间的地图。
黑色脉络如蛛网蔓延,每根丝的末端都标着小红点——正是各世家灵植的位置,“这是灵根蛊的地下分布。
它们以演武场为巢,专吸灵植生机。春分之夜月至中天时,蛊王会顺着这些脉络破土,到时候。。。“她抬眼扫过面如死灰的御苑总管,”
所有参赛灵植都会变成枯桩,连带方圆十里的草木都会枯死。“
“胡。。。胡扯!”
红顶乌纱的官员突然拔高声音,可他攥着茶盏的手在抖,“灵根蛊早被先皇年间的灵植师灭了,怎会。。。”
“因为有人藏了蛊种。”
苏蘅打断他,目光如刀刺向人群后方——那穿赤金绣凤宫装的大丫鬟不知何时退到了廊柱后,耳坠上的红宝石正诡异地跳动,“昨日偏殿那滩腐液,是蛊王幼虫的蜕皮。墨香急着自尽,是怕我从她身上问出主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