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瓣落在苏蘅手背上,幻觉里的疼忽然淡了几分,“可灵火从来不是你的弱点,是你的魂。”
苏蘅望着掌心渐弱的灵火,突然想起那日在药庐,她用野菊救县主时,花瓣说的那句话:“你比自己以为的更强大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尽管鼻腔里还萦绕着幻香的腥甜。藤蔓在她周身炸开,像无数条绿色的鞭子抽向幻觉里的人群。
老槐树的血突然凝固,萧砚的背影开始摇晃,赤焰夫人的笑声卡了壳,脸上的花瓣裂缝越来越大。
“醒来。”
最后一个字混着灵火的轻响炸在耳边。
苏蘅眼前的画面骤然碎裂,她踉跄着扶住身边的岩石,真实的月光重新漫过肩头。
不远处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——那个挂银铃的黑衣人正攥着半块瓷瓶,眼底闪过惊愕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刚要开口,苏蘅腕间的藤蔓已经如蛇般窜出,缠住了他的脚踝。
“该我问你了。”
她抹去额角的冷汗,灵火在掌心重新腾起,这次比任何时候都亮,“赤焰夫人派你来,就为了看我做噩梦?”
“醒来!”
淡青色的花瓣拂过额头的刹那,苏蘅耳膜嗡鸣,幻象如被利刃划开的锦缎,碎成星点荧光。
她踉跄着扶住身侧松树干,掌心触到粗糙的树皮,真实的触感让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——她仍站在山坳里,月光正从枝桠间漏下,在脚下织出碎银般的光斑。
“比我预料的多撑了半柱香。”
沙哑的男声裹着风卷来。
苏蘅猛地抬头,三丈外的岩石上立着道红影,猩红斗篷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,银质面具遮住半张脸,只露出薄唇勾起的冷笑。
那是红叶使——她在赤焰夫人暗卫名录里见过画像,传言中能将人心最深处的恐惧熬成毒药的幻术师。
“试探我?”
苏蘅按住腰间藤囊,指尖触到藤蔓的脉动。
方才幻觉里被撕毁的藤囊是假的,此刻真实的藤囊还好好挂在身侧,藤蔓正顺着她的手腕往上攀爬,叶尖泛着淡金的光——那是灵火渗透进植物脉络的痕迹。
红叶使的指节叩了叩面具,银质出清响:“夫人说你是块璞玉,得敲敲看里面藏的是顽石还是明珠。”
他忽然抬手,掌心浮起七枚赤金铃铛,“可惜你这颗明珠,亮得太早了些。”
话音未落,苏蘅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四周的空气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,荡开层层涟漪,八道与她等高的虚影从不同方向扑来——每道虚影都穿着她在青竹村时的粗布短打,额角还凝着幻觉里被石头砸出的血珠。
最前面的“苏蘅”
张着嘴,出她自己的声音:“你护不住萧世子,护不住灵火,连老槐树都在咒你是灾星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住口!”
苏蘅咬碎银牙。灵火在掌心腾起时,藤蔓突然顺着她的手臂暴长,如绿色的游龙窜向最近的虚影。
淡金色的火焰裹着藤蔓缠上虚影的脖颈,那道影子瞬间扭曲成一团黑雾,散出焦糊的檀香味——果然是幻术凝结的精魄。剩下的七道虚影却趁势逼近。
蘅旋身避开左边虚影的“抓挠”
,右手快结了个灵植师特有的“破妄印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