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人脚步一顿,面纱下的嘴角勾起:“有点本事。”
她抬手掐诀,祠堂外的老槐树突然剧烈摇晃,枝桠拍在窗纸上出“啪啪”
闷响。
梅树投影再次扭曲,有几帧画面开始模糊成雪片。苏蘅咬了咬牙。
她能感觉到结界在两股灵力的挤压下出哀鸣,彼岸花的花瓣边缘已经泛起焦黑。余光瞥见苏婉吓得闭紧眼睛,她伸手按住妹妹后颈,将一缕灵力渡过去——至少要保她周全。
“你主子让你来灭口?”
苏蘅故意提高声音,“可惜晚了。梅树的记忆早随着灵火传到我识海,就算烧了投影,我也能再复现一次。”
黑袍人的手指在袖中收紧。她原以为林氏的血咒能搅乱局面,趁机毁掉关键证据,却不想这丫头竟能同时稳住灵火和结界。
更麻烦的是——她扫过苏蘅腰间晃动的玉牌,镇北王府的暗纹在火光下若隐若现。
“聪明。”
她突然低笑,“但聪明的人,往往死得更快。”
话音未落,苏蘅闻到一阵清苦的草腥。
她的灵火“唰”
地暴涨三寸——这是毒粉入体前的预警。
“阿姐!”
苏婉的尖叫被风声吞没。
苏蘅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玉牌上。
萧砚说“若有不测,捏碎它”
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可她看着结界外惊慌的族人,又看了看林氏瘫坐在地的身影,突然勾了勾嘴角。
她早让人在后院埋了七株风信子。
此刻,那些花正顺着青砖缝隙往祠堂里钻,藤蔓缠上黑袍人的脚踝——
“想撒毒?”
苏蘅的灵火裹着彼岸花的香气,“先问问这些花答不答应。”
白露使的冷笑像淬了冰的刀尖,随着她扬手动作,一片腥甜的红雾骤然在半空炸开。
那红雾里浮着细如针尖的毒粉,沾到神龛木漆上便滋滋冒起青烟,看得苏婉一声惊呼,指甲几乎要掐进苏蘅手背。
苏蘅却早有准备。她盯着红雾扩散的轨迹,喉间溢出极轻的清吟——这是她昨日让翠儿在祠堂四角砖缝里埋下的解毒草籽,此刻正顺着她的灵力牵引疯狂生长。
“起。”
话音未落,四块青砖同时裂开细缝。
鹅黄色的草芽顶着碎砖窜出,三息间抽成半人高的植株,顶端的花苞“噗”
地绽开,吐出淡金色的雾霭。
红雾与金雾相撞的刹那,毒粉出细不可闻的“噼啪”
声,像被无形的手揉碎,转眼间便消散得干干净净。
白露使的面纱下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她盯着那几株开得正艳的解毒草,袖中手指狠狠蜷起——这丫头竟能预判她的毒粉类型,连解毒草的品种都选得精准!
梅树投影却趁此良机彻底稳住。
原本扭曲的光影突然清晰如镜,映出二十年前的画面:年轻的林氏跪在青石板上,对面立着红衣女子,腕间金铃轻响。
“夫人救我!婉婉的咳疾再拖下去。。。。。。“林氏的哭腔穿透投影,”
我按您说的,在梅树根下埋了蚀骨粉,可族人的怪病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