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。。。”
“血契灯灭了。”
萧砚打断她的话,一步一步往下走,每一步都踏得石阶咚咚响,“我在王府书案前看军报,突然心口像被火烫穿个洞。
暗卫说青竹村方向有灵能波动,我就知道——“他在她面前站定,伸手碰了碰她沾着泪的脸,”
你又在闯什么不要命的祸。“
苏蘅这才注意到他的指节泛着青白,大氅下的里衣浸透冷汗,显然是快马加鞭赶了半夜。
她刚要开口,萧砚突然攥住她的手腕,盯着她掌心的水晶梅花:“这是。。。花灵传承?”
“我看见。。。看见初代万芳主。”
苏蘅声音颤,将掌心的梅花转向他,“还有。。。和你很像的战将。”
萧砚的瞳孔微缩。他抬起自己的左手,腕间有道旧伤痕,像是被利器划开又勉强愈合的,此刻正泛着淡金色的光——与苏蘅手背上的金纹遥相呼应。“二十年前,我母妃临终前抓着我的手说,”
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手背上的金纹,“‘你命里有朵解语花,她来的时候,你的伤会说话’。”
石室的夜明珠突然全部亮起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壁画上。
苏蘅望着壁画里并肩而立的男女,又望着眼前的萧砚,忽然笑了:“原来我们的故事,早就写在石头上了。”
“现在开始重写。”
萧砚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,那里的灼热感已随着她的靠近消退,“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。”
苏蘅的指尖隔着布料触到他有力的心跳,忽然想起记忆里战将最后那句“等我醒”
。
她吸了吸鼻子,把水晶梅花塞进他掌心:“那你帮我收着这个,万一我又被记忆卷走。。。”
“不会。”
萧砚反手握住她的手,将梅花重新塞回她掌心里,“要卷也是一起卷。”
石室外传来雄鸡报晓的声音。
苏蘅这才惊觉,月光不知何时已换成了鱼肚白,石阶上的苔痕泛着湿漉漉的绿意。
萧砚解下大氅裹住她,弯腰捡起她落在地上的火把:“先出去,药园的人该等急了。”
苏蘅任他牵着往上走,走到石阶中段时忽然顿住。
她回头望向石室方向,壁画里的女子与战将正对着他们笑,晨光透过洞顶裂缝洒下来,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镀了层金边。
“萧砚。”
她轻声唤他。
“嗯?”
“明天。。。陪我去镇北王府的梅园吧。”
她歪头笑,“我想试试,能不能让那株枯了十年的老梅树,重新开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