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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莲华教的狗。”
萧影的刀抵在最后一个玄衣人的咽喉上,血顺着刀刃滴在青石板,“难怪北疆粮草总出怪事,原来你们用傀儡术腐蚀车轴、霉烂草料。”
“知道得太晚了。”
青面客扯下面具,刀疤在幽蓝火光里扭曲成冷笑,“你们以为毁了聚魂阵就能阻止莲华教复苏?花灵之力。。。。。。“他的手突然按上心口,”
终将归于我教!“
苏蘅这才注意到他腰间缠着的红绳——每根红绳上都系着枚血符,此刻正泛着诡异的红光。她猛地拽住萧影的衣袖:“他要自爆!”
“走!”
萧影反手将她扛在肩上,刀光劈开身后涌来的最后一波藤根。
密室顶部的青石板“哗啦啦”
往下掉,苏蘅看见青面客的身体正在膨胀,皮肤下凸起青黑色的符咒纹路,像条要破茧的毒蛾。
“轰——”
爆炸的气浪掀翻了石门。
萧影抱着苏蘅撞出密室的刹那,整座别院开始塌陷。
断墙、房梁、青石板像暴雨般砸下来,苏蘅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混着萧影的喘息,他的后背被碎石划得血肉模糊,却始终将她护在怀里。
“抓紧!”
萧影低喝一声,足尖点上半堵残墙,借力跃向院外。
两人落地的瞬间,身后传来“轰”
的闷响——曾经藏着无数罪恶的别院,此刻只剩漫天尘烟。
苏蘅跪在地上剧烈咳嗽,灰尘迷了眼,却仍死死攥着怀里的血契和青铜令符。
萧影单膝撑地,伤口的血渗进泥土,染出朵妖异的红梅。
他扯下外袍裹住她肩头:“先回暗桩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。”
苏蘅抹了把脸上的灰,眼底的火比灵火更烈,“莲华教、昭王府、傀儡术。。。。。。这些线索还不够。”
她站起身,风掀起染血的裙角,“我要知道,他们为什么执着于‘花灵之力’。”
萧影抬头看她,月光透过尘烟落在她间,那里还粘着半片烧焦的符纸。
他突然笑了,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:“需要我派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用。”
苏蘅打断他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铜令符上的莲花纹,“有些事,我得自己查。”
夜风突然转了方向,卷着尘烟往村外飘去。
苏蘅望着风来的方向,那里有座荒废的古庙,断碑上的“万芳”
二字虽已模糊,却在月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青光——那是她前日在野菊丛里听来的秘密:青竹村的老人说,古庙是上古花灵的祭场。
“萧影。”
她转身时,嘴角扯出个带血的笑,“帮我备匹马。”
萧影的刀疤动了动,最终只是将腰间的玄铁哨子抛给她:“吹三声,我立刻到。”
苏蘅接过哨子,转身走向夜色。
她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,渐渐与古庙断碑的影子重合。
风掠过她耳际,传来若有若无的轻语——像是某种古老的歌谣,又像是草木抽芽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