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调动起全身的花灵血脉,指挥着密室里所有的蕨类植物疯长,将孙氏身上的藤蔓缠成乱麻。
萧影的刀光同时劈下,精准斩断三根最粗的主藤。
“孙婶!”
苏蘅抓住孙氏的手腕,那里的皮肤正在迅木质化。她能感觉到对方指尖还有温度,可下一秒,孙氏的瞳孔重新变得幽绿,喉咙里出野兽般的嘶吼,藤蔓从她指缝间钻出来,狠狠刺向苏蘅面门。
“小心!”
萧影的手掌突然扣住她的腰,将她整个人拽进怀里。
苏蘅撞在他胸口,听见他佩刀出鞘的脆响。
余光里,那根藤蔓擦着她耳畔钉进石壁,溅起的碎石打在脸上生疼。
而方才还半瘫的傀儡们,此刻竟纷纷直起身子,藤蔓在石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这些傀儡不只是死物。”
萧影的声音贴着她顶传来,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沉肃,“它们在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的话被一声藤蔓断裂的脆响截断。
苏蘅抬头,正撞进他深如寒潭的眼底——那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潮,像极了暴雨前压城的乌云。
萧影的手指几乎掐进苏蘅腰间的软肉里。
他拽着她后退时带起一阵风,吹得火把明灭不定,照见那些原本半瘫的傀儡脖颈“咔吧”
作响——槐木躯干上裂开蛛网般的细纹,野藤从裂缝里钻出来,像活物似的在石地上蜿蜒。
“共生符?”
苏蘅的灵识瞬间铺开。
她能感觉到那些藤蔓里涌动着污浊的灵息,与孙氏体内的紫藤符纹如出一辙。
方才还只是普通植物的蕨类突然变得刺手,叶片边缘渗出墨绿色黏液,“是用活人的魂魄养的?”
“用灵植师的血引,将活人与草木强行共生。”
萧影的佩刀划开缠向苏蘅脚踝的野藤,刀刃接触藤蔓的瞬间腾起青烟,“我母妃当年。。。查的就是这种邪术。”
他喉结滚动,后半句被藤蔓抽打的声响吞掉——最前排的傀儡突然暴起,槐木手臂裹挟着风声砸向苏蘅面门。
苏蘅旋身避开,袖中银铃轻响。
她咬破指尖,血珠落在地面,几株早被她标记的艾草“唰”
地窜起,在两人身周织成绿网。灵火顺着艾草脉络燃起,形成半人高的火焰屏障,将扑来的傀儡撞得踉跄后退。
“阿蘅!”
孙氏突然出尖啸。她后颈的紫藤根须暴长,穿透石座扎进地面,整具傀儡竟拖着石座往苏蘅方向挪动。
幽绿的眼珠里翻涌着两股力量——一股想扑上来撕咬,另一股却在拼命挣动,“走。。。别管我。。。”
苏蘅的灵火屏障晃了晃。
她看见孙氏手腕处的皮肤已经完全木质化,指甲缝里渗出的不再是血,而是树汁。可方才那句“走”
,分明是孙氏自己的声音。
“不行。”
苏蘅攥紧母亲留下的灵火封印石。那是块温玉般的石子,此刻在她掌心烫,“她的魂魄还没散。”
她想起三天前在村口老槐树下,孙氏虽总骂她克亲,却偷偷往她竹篮里塞过半块烤红薯——薯皮焦黑,瓤却甜得很。
萧影的刀光在她身侧划出银弧,斩断所有逼近屏障的藤蔓:“封印石只能用一次。”
他扫了眼苏蘅泛白的指尖,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苏蘅的灵识探进孙氏体内。紫藤符纹像条毒蛇,正顺着她的经脉啃噬魂魄。
她能清晰感知到孙氏的魂光——豆大的一点,在符纹的绞杀下忽明忽暗,“这符是冲我来的,解了她,才能知道幕后是谁。”
话音未落,孙氏的傀儡突然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紫藤根须穿透她的胸腔,在石座上绽开一朵血色花盏——那是符纹的阵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