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道,“你在他们旁边,坐着,他们,有没有因为你坐着,走得更深一些。”
云深把那双眼睛,在肖自在脸上,停了一下,那种停,是那种,被问到了一件,放在心里很久、自己也想过很久的事,那种停。
“有,”
他道,那个字,说得极实,“老夫坐在他们旁边,他们,走得更深了,不是老夫告诉他们怎么走,是那种,老夫在那里,他们,走深了,老夫见到的,是这个。”
“嗯,”
肖自在道,把这个,在心里,放了一放,“七十二个,你在他们旁边坐过,他们,走得更深了,然后呢。”
“然后,”
云深道,停了一下,那种停,是把一件,放在心里极深处的事,取出来,的那种停,“然后,老夫感应到了,那七十二个,走进去了,走到了某个地方,在那个地方,他们,到了,但,没有走完。”
“那第二步里,”
肖自在道,“他们到了,但没有走完。”
“嗯,”
云深道,“老夫感应到了,他们到了那里,那件事,感应到了,那件极古老的存在,本身是什么,他们感应到了,但那一步,他们没有走完,老夫感应到了,他们不在了,那七十二个,走到了那里,然后,不在了。”
那几间房子里,那种夜的安静,在这一刻,压了下来,那种压,是那种,一件极重的事,说完了,那种压。
顾鸣在旁边,那双手,放在膝上,那种放法,是那种,一件事,进来了,需要先压住,才能承住,那种放。
林语把那双眼睛,往很深的地方,看了一眼,然后,收回来,那种看,是那种,感受到了一件事的重量,那种看。
“他们,不在了,”
肖自在道,“云深,你感应到了,他们不在了,然后,你把他们的剑,放在了无名剑冢。”
“嗯,”
云深道,“老夫把他们的剑,一把一把,放在那里,老夫找了那个地方,三面的山,气,聚在里面,那种气,适合那些剑,放在里面,老夫就把它们,放在那里了。”
“为什么放在那里,”
肖自在道,“不是留着,是放在那里,有什么,你想让那些剑,在那里,做什么。”
云深沉默了一会儿,“老夫,”
他道,“老夫不知道,放在那里,对不对,老夫当时,就是感应到了,那些剑,需要放在一个地方,那个地方,不是老夫这里,老夫就找了那个地方,把它们,放进去了,老夫当时,就是这样,感应到了,就这样做了。”
“感应到了,就做了,”
肖自在道,把这个,放在心里,感受那种,不问为什么,感应到了,就那样做,那种做。
“嗯,”
云深道,那种嗯,极实,不多解释,就是那样,感应到了,做了,那种嗯。
“黑龙王,”
肖自在在心海里道,“云深说的,你感应一下,那七十二个,到了那第二步里,感应到了,然后不在了,那种不在了,和走进去之后不在了,是同一种吗。”
“老夫感应,”
黑龙王道,沉默了一会儿,“不是同一种,主人,那七十二个,走进了那第二步,感应到了那件极古老的存在本身是什么,然后不在了,老夫以为,是那种,那件事太重,他们接到了,接住了,但那件事的重量,比他们能承住的,更重,他们接住了,但承不住,然后,不在了,是这种,不在了。”
“接住了,但承不住,”
肖自在道,把这个,在心里,压了很久,那种压,是一件极重要的事,需要压很久,才能让它,开始落,那种压。
“老夫感应,”
黑龙王道,“是这种,接住了,那件事,但承不住,那件事的重量,太重,他们,就那样,不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