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继续往东,那条官道,一直往东,没有拐弯,是那种,这条路,本来就是往东的,一直往东,那种路。
走到傍晚,投宿在一个镇上,那个镇,不大,有几间客栈,随便找了一间,进去了。
那种进去,是走了一天,今晚,先住着,明天,继续走,那种进去。
吃了晚饭,肖自在在屋里,把那种感知,轻轻往东边,铺了一层,感受着那个方向,有没有什么,来。
“黑龙王,”
他道,“延州,静湖,今晚,你再感应一下,那个地方,有没有什么,你能感应到的。”
黑龙王沉默了很长时间,把感知,往延州,往静湖那个方向,慢慢推出去,那种推,是那种,把感知,推到了该到的地方,再感应,那种推。
“老夫感应到了一点,”
他道,那种从容里,今晚,感应到的那一点,是那种,比白天更清楚了一点,“主人,那个方向,延州那边,有什么,在那里,老夫感应到了,有什么,在那里,放着,不是那种气,是那种,有人,在那里,在。”
“有人,”
肖自在道,把这个,放在心里,“不是那种,一般的有人在,是那种,什么样的有人在。”
“老夫感应,”
黑龙王道,“是那种,在那里待了很久的人,不是路过的,是在那里,待下来了,待了很久,那种有人在。”
“待了很久,”
肖自在道,把这个,在心里,放了一放,“那个待了很久的人,和那个把七十二把剑放在无名剑冢的人,是同一个吗。”
“老夫感应不出,”
黑龙王道,“那个人,太远,老夫感知到了那里有人在,但感应不出那个人是谁,两件事,老夫感应不出是不是同一个人,只知道那里,有人,在。”
“嗯,”
肖自在道,把这个,先放在那里,明天,走到了,再说,那种放在那里。
那间屋子里,窗外,那个镇上,灯火,还亮着一些,那种亮,一点一点,慢慢灭了,镇上,慢慢地,安静下去,那种安静。
林语在床上,睡着了,那种睡,安稳,她一贯的,该睡的时候,就睡,那种睡。
小平安在窗台上,盘着,那双眼睛,对着外面,睁着一半,那种睁,是守着,感应着,那种睁。
顾鸣在隔壁,那种感应,他还在着,没有睡,把背上的剑,拿下来,放在床边,那种放,是把剑,先放好,自己,再做别的,那种放。
肖自在坐在椅子上,把那种感知,轻轻铺着,往东边,铺着,就是铺着,感受着,那种铺。
第二日,继续走,走到了傍晚,那种走,是那种,走了一整天,把路,走进去了一大段,那种走。
第三日,清晨,走到了延州地界。
那种气,和之前,不一样了,不是那种往里收的气,不是那种厚而稳的气,是那种,湖边的气,湿,但是那种,开阔的湿,不是那种山里的湿,是水边的,开阔的,湿。
“黑龙王,”
肖自在道,走进延州地界,感受着那种气的变化,“感受到了吗。”
“感受到了,”
黑龙王道,那种从容里,把感知,往四面铺了铺,“主人,这里的气,是那种,水在旁边,把水的那种,带进来了,气里,有水的味道,那种开阔的湿。”
“嗯,”
肖自在道,感受着那种气,“黑龙王,那个人,他的气,在这里,你感应一下,近了吗。”
“老夫感应,”
黑龙王道,把感知,往前,慢慢推,推了一会儿,“近了,主人,那个人的气的痕迹,老夫在这里,感应到了,比之前,清楚了,是近了,就在前面,不远了。”
顾鸣走在旁边,那种步子,今天,比这几日,更慢了一点,那种慢,不是走累了,是那种,感应到了前面有什么,把步子,放慢,往前,走,那种慢。
“顾鸣,”
肖自在道,“你感应到了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