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潜从屋里出来,那种出来,是那种,每天清晨都是这个时辰出来,这个时辰,出来,那种,出来。
他看到肖自在已经起来了,那双眼睛,在肖自在身上,落了一下,“今天,要走了,”
他道,不是问,是感应到了,说出来。
“嗯,”
肖自在道,“今天走,早饭吃完,动身,”
他道,把这个,简单地,放出来。
“嗯,”
沈潜道,那种应,简单,接了,不多说,那种,简单的应。
早饭,是沈潜做的,比平时做的,多了一点,那种多,是那种,有人要走了,多做了一点,那种多。
四个人,围着那块空地,吃早饭,那个谷里,那种清晨的光,一点一点,把那块空地,照出来,那种光。
吃完了,肖自在把碗放下,那种放,是那种,吃完了,要走了,先把碗放下,那种放。
沈潜在旁边,把那双手,放在膝上,那种放,是那种,有一件事,要说,先把自己安顿好,再说,那种放。
“肖前辈,”
他道,“老夫有一件事,想说。”
“说,”
肖自在道,把那种感知,稳住,等他说。
“老夫在这个谷里,十一年,”
沈潜道,“老夫以为,老夫这一生,就在这个谷里,走了,”
他道,停了一下。
“但老夫今天,”
他道,“老夫不这么以为了,老夫想,往后,老夫走出去,走一走,不是走了,是走一走。”
“老夫想见观,”
他道,“老夫想,把老夫这些年,走进去的那些,和观说一说,让观,记下来,就是这件事。”
“老夫想,把老夫这些年的那些,也放在那里,让它,在那里,也在,”
他道,那种说法,极实。
肖自在把这段话,在心里,放了很长时间,那种放,是那种,一件很重要的事,落进来了,需要放着,那种放。
“黑龙王,”
他道,在心海里,极轻地,开口,让黑龙王感应一下。
“老夫听见了,”
黑龙王道,那种从容里,沈潜说的这些,落进来了,有一种,压了进去的,实在。
“主人,沈潜说的,是那种,把自己走进去的那些,放出来,让它,也在那里,和观记录的那些,放在一起。”
“那件事,和柳七放进木盒,是同一件事,”
他道,“都是那种,把走进去的那些,放出来,让它,也在那里。”
“柳七走进去了,把那个里面,放进木盒,守着,等着,”
他道,“沈潜走进去了,想把那些,告诉观,让观记录。”
“是同一件事,主人,”
黑龙王道,那种从容里,有一种,两件事,认出了彼此,那种,从容。
肖自在把黑龙王的话,慢慢转述给沈潜,沈潜听完,低下头,那种低头,是那种,一件事,被说到了很实的地方,那种低头。
沉默了一会儿,他抬起头,“嗯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