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龙王沉默了一会儿,“老夫感应到的,是那种,走到了一个极深处的地方,看到了什么。”
“看到了,”
他道,“那种看到了的感受,从那个木盒里,透出来了,但是,看到了什么——”
“老夫感应不到,”
他道,“那个看到了的内容,老夫感应不到,那是边界,到了边界了。”
那个院子里,安静了很长时间,什么声音都没有,就是那种安静。
柳七在旁边,那双眼睛,不看木盒,看着那棵树的叶子,把一件事,放在心里,放着。
“柳七,”
肖自在道,把那种感知,先稳着,然后开口,“你守着这个木盒,多少年了。”
“二十三年,”
柳七道,不迟疑,把这个数字,放在心里很多年了,一问就知道的那种。
“二十三年,”
肖自在道,把这个数字,在心里放了很久,感受那种漫长的重量。
那种重量,是那种,一件事,在那里放着,二十三年,漫长的、但不觉得漫长的,重量。
“你守着,等的是什么,”
他道,把那种问,轻轻放出来,是真的想知道,那种问。
柳七把那双眼睛,从树叶上收回来,落在肖自在脸上,真的去看,真的去回答。
“老夫不知道,”
他道,“老夫守着的时候,老夫只是知道,这件事,需要等,就守着。”
“是谁让你守着的,”
肖自在道,把那杯茶,端起来,没有喝,就是端着,听他说。
柳七沉默了一会儿,把一件放了很久的事,从里面取出来,想要说清楚,那种沉默。
“是老夫的师父,”
他道,“师父把木盒交给老夫,说,有一天,会有人来,给他。”
“那个人来了,你感应了,你就知道,就是他了,师父就这样说的,”
柳七道。
“你的师父,他从哪里得到这个木盒的,”
肖自在道,把茶放下,等他继续说。
“师父说,”
柳七道,“他也是守着的,不是他做的,是他守着,然后传给了老夫。”
“他也是守着的,”
肖自在道,把这个放在心里,感受那种一代一代守着传下去的,东西。
“黑龙王,”
他道,把感知,轻轻往心海里,送了送,让黑龙王知道他听到了。
“老夫在,”
黑龙王道,那种从容里,今天积下来的所有那些,在这一刻,有了一种形状。
“主人,这个木盒,是更古老的那个,放下来的,让人一代一代守着,传着,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