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道。
院子里,那种午后的光,把那株草的影子,压在青石板上,那道影子,不长,就是那种,很实在的、本来就该在那里的,那道影子。
那种影子,就是那样,不需要谁来决定它应不应该在那里,本来就是那样,在那里。
那天下午,肖自在给柳七传了信,“柳七,东境那个木盒,我过几日来,你等着。”
柳七的回信,很快,还是那种简短,“我等着,不急,那个木盒,我放好了。”
然后,他给观传了一封信,“观,你上次说有新的记录,你什么时候来,我在天玄城等你。”
观的回信,隔了约摸一个时辰,“老身最近,又整理了一些,老身三日后来,老身带来。”
“好,”
肖自在回。
然后,他把那两块观留下的石片,从袖中取出来,放在桌上,在那种下午的光里,看着那种淡黄的颜色。
那两块石片,观说,还没有读透,那两块里面,还有一些东西,是他还没有接收到的。
“黑龙王,”
他道,“现在,把这两块,读一读,这两块,还没有读透。”
“嗯,”
黑龙王道,那种沉而专注的状态,把感知,慢慢地,铺在那两块石片上,“老夫来。”
肖自在把创世神格的感知,轻轻地,覆在那两块石片上,让那种感知,在那里,等着,等里面的东西,自然地,透出来。
那种透,来了。
第一块,透出来的,是一种他之前已经接收到的那种感受,是那种,某个存在,感受到了自己在,感受到了,我在这里,这是真实的,那种感受,这一次,比上次接收到的,更清晰了一点。
不是因为石片里的东西变了,是他自己,经历了这些事之后,感知更深了,所以,接收到的,更清晰了。
第二块,透出来的,是另一种感受,比第一块,更深,更难说清楚,是那种,某个存在,在某一刻,感受到了自己在,然后,那种感受,没有停在那里,是那种,感受到了自己在之后,那个感受,往更深处,走了一步,走进了那种,就是这样,本来就是这样,这件事,本来就是真实的,不需要谁来确认,不需要谁来说是,就是这样,的那种,感受。
“黑龙王,”
肖自在轻声道,把那种感受,稳住。
“老夫感受到了,”
黑龙王道,那种从容里,今天最后积下来的那个底,和这块石片里的那种感受,触到了,那种触,极轻,但实在。
“主人,这块石片里,是那种,感受到了在,然后,往更深处走了一步,那种感受,和顾鸣今天说的,是同一件事,观记录的这个时刻,和顾鸣走到的那个地方,是同一个地方。”
“观记录的这个时刻,”
肖自在道,“和顾鸣今天走到的,是同一个地方,”
他道。
“嗯,”
黑龙王道,“就是这个,这个天地里,不是只有顾鸣一个人走到了那里,有人,先走到了那里,观,把那个时刻记下来了,那个时刻,就在这块石片里,放着,一直放着,等着被感受到。”
那种感受,传进肖自在的感知里,他把那种感受,在心里,放了很久。
那块石片,在他掌心,那种淡黄的颜色,在那种下午的光里,有一种说不太清楚是什么的,温。
那个存在,感受到了自己在,然后,往更深处,走了一步,走到了那种,就是这样,本来就是这样,这件事,本来就是真实的,那种地方,把那个时刻,留了下来。
观,找到了那个时刻,把它,放在了这里。
现在,肖自在,感受到了那个时刻。
那种感受,就这样,在他掌心,在那种淡黄的颜色里,在那种下午的光里,稳稳地,在。
窗外,天色,慢慢地,往傍晚走,不急,就是那种,一天的光,把它的颜色,从那种清晰的白,走向那种,暖的,渐渐深的,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