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那个在,就是它一直朝向的那种东西。”
“黑龙王,”
肖自在在心里轻声道。
“老夫听见了,”
黑龙王道,那种从容里,有一种昨晚想了一夜的东西,此刻有了一个落点,那种,稳下来了的,从容。
“主人,剑碎虚说的,和老夫想了一夜的那个问题,是同一件事的不同面。”
“老夫昨晚在想,那三块石板,和北境那件东西,是不是同一个存在留下的,现在老夫有一个想法。”
“老夫以为,不是同一个存在,是同一类,”
黑龙王道,“不同的存在,但都有那种朝向,都把那种朝向,放进了某些东西里。”
“那三块石板,就是另一个同样的存在,在极久远的时候,放的。”
“不同的存在,”
肖自在道,把黑龙王的话,在心里过了一遍,“但同样的朝向。”
“嗯,”
黑龙王道,“那种朝向,不是某一个存在特有的,是那种,极大的存在,到了某种程度,就会有的。”
“那种朝向,不是选择,是走到了那一步,就有的,那个朝向。”
肖自在把这个想法转述给剑碎虚,剑碎虚听完,沉默了更长时间。
那种沉默,不是在想,是那种,把某件事,从另一个角度,重新放进去,让它找到新的位置,那种沉默。
“那种朝向,”
他最终道,“是极大的存在,到了某种程度,就会有的。”
“那么,这个天地里,”
他道,停顿,“有没有可能,也有某种存在,走到了那一步。”
那个问题,放出来,洞里的气,像是被那个问题,压了一下,随即,重新稳住了。
肖自在没有立刻回答,把那个问题,在心里放着,感受着它的所有面。
“黑龙王,”
他道。
“老夫在想,”
黑龙王道,那种把一件极大的事,认真对待时,特有的,沉而专注的状态。
“主人,老夫以为,有可能,但那种走到那一步,不是修为到了某个层次就能走到的。”
“是那种,在里面经历了足够多,然后自然走到的,不是修炼出来的,是活出来的。”
“活出来的,”
肖自在道,把这个词,在心里缓缓地压了一下。
“嗯,”
黑龙王道,“就是那种,一个存在,活了足够久,感受了足够多,把那种感受,放进了自己的存在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