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龙王最终道,就这两个字,对他道。
“不用谢,”
肖自在道,“是你自己想到的。”
“但,”
黑龙王道,停顿,“是你,一路,带着老夫,走到今天这里的,”
他道,那种尖刻的底色,今天,完全消失了,不是压着,是不需要,“老夫,”
他道,“知道。”
午后,令牌震了一下。
是柳七的传信,不是感受压缩的方式,就是普通的字,简短,“摘星楼在北境断联的那个驻点,我找到人了,”
他写,“是一个活着的人,现在在东境,七十多岁,三十年前从北境驻点跑出来的,当年带出来一件东西,他说,他要当面交给能听懂他说的话的人,我带他过来,大约还需要十日。”
十日。
肖自在把这段话在心里放了一下,感受了一下那个“十日”
的重量,然后,把令牌收好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外,北境的镇子,十几户人家,厚石墙,小窗,日头把那些厚石墙照得有一点暖的颜色,不多,就一点,但是有。
“黑龙王,”
他道,“柳七找到了当年北境驻点的人,”
他道,“还有十日到。”
“嗯,”
黑龙王道,他在心海里,把这件事压了一下,“那就再待十日,”
他道,“每天去,能感应到多少,就感应多少,”
他道,“等那个人来了,再说。”
“嗯,”
肖自在道,“不急。”
“不急,”
黑龙王道,“老夫,今天,不急,”
他道,那种不急,是真的,不是撑出来的,就是不急,那件东西在冰下,等着,柳七在路上,来着,十日,就十日,“主人,”
他道。
“嗯,”
肖自在道。
“今晚,”
黑龙王道,“你把这边的事,写一封信,给观,”
他道,“他在整理那些记录,他该知道今天生的事,”
他道,“那种被看见的感受,”
他停顿,“老夫以为,观,也需要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,”
肖自在道。
“因为,”
黑龙王道,“观说,他在感受到那种渗透进天地的气息之后,才真正开始记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