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,”
肖自在道,“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。”
“那就再睡,”
黑龙王道,“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,睡觉去,”
他顿了一下,带着一点他偶尔才会有的直接,“你这副身体撑了太久了,那种程度的灵气冲击之后,不好好睡会有后遗症的。”
“什么后遗症,”
肖自在道。
“以你的体质,大概就是做梦,”
黑龙王道,“而且梦很乱,”
他停了停,“老夫最近几十年的梦都很乱,”
他最后加了一句,极轻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,“不过,也习惯了。”
肖自在把这句话听进去,没有接,站起来,把椅子推回桌边,走进里屋,在床上躺下来,把眼睛闭上。
外面的阳光把窗纸照得透亮,有鸟叫了一声,有人在远处说话,有风把什么东西轻轻拍了一下,出一声细小的响,随即止了。
他就在那些声音里,沉下去了。
睡到午后,他醒来,现林语在床边的椅子上坐着,做针线,小平安趴在她脚边,眼睛半睁半闭,懒懒地打着瞌睡。
他没有立刻出声,就那样看了她一会儿。
她做针线的时候很专注,眉头微微蹙着,不是忧愁,是那种把一件细致的事做认真了之后自然会有的神情,手指在针线里穿来穿去,每一针落下都很稳,布料上一点一点,有了形状。
“醒了?”
她没有抬头,但感应到了他的眼神。
“嗯,”
他道,撑起身坐起来。
“再躺一会儿,”
她道,“还早。”
“不困了,”
他道,把被子叠起来,在床边坐着,看着窗外,“几时了?”
“未时,”
她道,把针线放下,站起来,“我去倒水。”
她走出去,小平安抬头看了肖自在一眼,确认了他没有要起身的意思,重新趴下,把尾巴卷在爪子上,继续睡它的觉。
林语端着水进来,放在床边的小几上,在椅子上重新坐下,“吃东西吗?”
“不饿,”
他道,“等会儿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不是那种有话没说的沉默,是那种都不需要开口、把彼此的存在放在旁边就够了的沉默。
过了一会儿,肖自在道:“林语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