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,”
肖自在道。
凌霄剑君沉默了一下,“……好。”
就这两个字,但肖自在听得出这两个字里的东西,是一个老修士在把一件出了他原本所有预期的事,接下来了。
血玫瑰也到了,带来了二十名血魔宗的精锐,修为最低仙君初期,在城外布了一道外围的警戒网,专门盯着异常的气机波动——她们来自魔道,对魔道的气机判断更准,若是虚渊再派触须,或者有什么其他不明来源的力量试图靠近,她们会是最先察觉的。
柳七把摘星楼的东境情报网接通了一部分,在天玄城周边三百里以内,织了一张消息网,任何大规模的修士集结,任何异常的天地波动,都会第一时间传进来。
李太白处理了城西的疏散,以“城防演习”
为名,把废井周边一里内的居民提前安置到了别处,动静不大,没有引起恐慌,但留出了足够的缓冲空间。
事情一件一件落定,肖自在把它们过了一遍,感觉到那种高度绷紧的准备状态有了一个稳实的底——不是放松,是那种把能做的都做了之后,剩下的交给临场的沉。
第四日傍晚,他把所有事情暂时搁下,回了家。
林语在灶房里,他进门的时候她正在切菜,听见脚步声,头也没抬,“快了,再等一会儿。”
“不急,”
肖自在在灶房门口坐下,看着她的背影。
林语切菜的动作很稳,刀落得均匀,每一刀之间的间距几乎相同,这是长年做惯了的手感,不需要看,自然就是那个节奏。
小平安趴在她脚边,偶尔抬头看一眼,确认了那是熟悉的气味,重新低下头,继续打盹。
这个画面,极普通,极安静,和外面那些正在紧锣密鼓推进的准备完全是两个世界,但肖自在坐在那里,觉得这里比外面任何一个地方都更真实。
“明天,”
林语忽然开口,还是没有回头,刀继续落,“是魔皇来的那一天吧。”
“是,”
肖自在道。
“后天,”
她道,“做那件事。”
“嗯。”
林语切完菜,把菜推到一旁,拿起锅铲,往灶里加了一把柴,火旺了一下,把她的侧脸照出一点暖的颜色,“你觉得,能成吗?”
肖自在想了想,“有七成把握,”
他道,“剩下三成,要看现场。”
林语“嗯”
了一声,没有再问,把锅里的菜翻了几下,灶火的声音噼噼啪啪,把这短暂的沉默填满了。
过了一会儿,她道:“那三成里,”
她停顿,“最坏的情况是什么?”
肖自在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知道她在问什么,不是问封印失败,是问那个比封印失败更深一层的问题——若是他出了事,会怎样。
她不是一个爱问这种问题的人,她问,是因为她想知道答案,不是想被安慰。
“最坏的情况,”
他道,语气平,和平时说话没有什么两样。
“是神格在汇聚的过程里出了偏差,力量没有完全合璧,”
他停了停,“但就算那样,破灭戒的封印还是会被加固,虚渊的布局还是会受阻,只是,”
他顿了顿,“效果不完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