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自在算了一下,“还有多少日?”
“七日。”
七日。
魔皇是五日后来天玄城,天剑宗的七日期限,和这个节点撞上了,差了两天。
“天剑宗来的时机,”
肖自在把这件事在心里压了压,“有没有可能是虚渊推的?”
李太白一愣,“什么意思?”
肖自在把虚渊的事,简要地告诉了李太白——这件事瞒不住,也不该瞒,天玄城是最后封印的地点,李太白是这里的实际掌权人,他必须知道。
李太白听完,沉默了很久,久到那盏放在桌上的茶彻底凉透,他才开口,声音有一点他平时少有的、不稳,“……你说的那个虚渊,它能影响天剑宗的行动?”
“不知道,”
肖自在道,“但天剑宗的时机踩得太准了,正好卡在魔皇到来的前两天,若是他们真的动,魔皇会如何反应,很难说,”
他停了停,“也可能只是巧合,但我不想赌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先把天剑宗稳住,”
肖自在道,“我去见那位二长老,剑碎虚,”
他抬头看李太白,“您帮我安排。”
李太白看着他,“你一个人去见一个仙皇初期……”
“不是去打,”
肖自在道,“是去谈。”
李太白沉默了一下,叹了口气,“……你现在见谁都是去谈,”
他道,语气里有一点肖自在在他身上少见到的无奈,“行,我帮你安排,明天上午。”
“谢前辈,”
肖自在道。
“你少谢我,”
李太白摆手,“每次你道谢,后面就是一件大事。”
肖自在没有否认。
当晚,他没有立刻睡,在院子里坐了很久。
天玄城的夜里有虫鸣,入了春之后越来越稠密,把整个夜都填得满满的,不让沉默落脚。小平安盘在他脚边,呼吸均匀,已经睡着了。
林语在屋里,隔着一扇窗,灯还亮着,她在做什么,肖自在没有看,但那道光的存在,让院子的黑暗里多了一点说不清楚的重量——不是压力,是另一种东西,实的,暖的,不声不响地放在那里。
“主人,”
黑龙王在心海里,声音比平时更低沉,像是也感受到了这个夜里的某种气氛,“你在想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