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细微,极隐蔽,不是气机的波动,不是修士的感知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来自创世神格本身的警示,那种警示在他体内如同一根被人弹了一下的弦,出一声极轻的鸣响,随即停止。
他的整个人立刻绷紧了。
“黑龙王,”
他在心里道,声音极轻,“你感受到了吗?”
黑龙王在心海里沉默了一息,随即,“……感受到了,”
他的声音也压低了,带着一种他向来少有的、真实的凝重,“那是——”
他没有说完,但肖自在已经知道了。
那是虚渊。
不是他本人,是他的影响力的触须,极细,极薄,如同一根头丝,从某个他们感应不到的方向,悄无声息地渗入了这片空间,就像一个在黑暗里看你许久的眼神,当你察觉到的那一刻,它已经在了很久。
肖自在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,只是轻轻把手搭在袖口,创世之力悄悄展开,极薄的一层,顺着那根“触须”
的方向向外延伸,试图找到它的源头。
但那触须在被感应到的瞬间,收了。
干净利落地收了,如同从未来过。
“他知道我察觉了,”
肖自在在心里道。
“是,”
黑龙王道,“但他出现,本来就不是为了躲,”
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肖自在第一次在他身上听到的、接近不安的东西,“主人,他刚才……”
“他在看,”
肖自在道,“看我们谈得怎么样了。”
魔皇在他旁边,依然看着远处的雾,但他的气机在那一刻有了极细微的波动,肖自在感受到了——魔皇也察觉到了,而且,他的破灭戒对那根触须的反应,更直接,更强烈,如同铁片感应到了磁石,有一种被动的、本能的响应。
魔皇把手握成拳,放在身侧,那个力道把他袍子的布料都收紧了一点。
“他来看我们了,”
魔皇的声音极低,说的不是疑问,“他知道你在这里。”
“知道,”
肖自在道,“他可能从我进云隐集的时候就知道了,”
他停了停,“但他出现,对我们是一个信号。”
“什么信号。”
“他急了,”
肖自在道,“他来探,是因为我们谈得太认真,出了他的预期——在他的局里,我们应该是你死我活的,而不是坐在这里谈合作,”
他把手收回来,“他探了一下,收走了,是在提醒我们——他随时可以加棋局,若是我们给他时间,他会换一种方式逼我们动手。”
魔皇沉默。
“换一种方式,”
他道,“什么方式。”
肖自在想了想,把他能想到的可能性过了一遍,“破灭戒,”
他道,“他影响的是破灭戒,破灭戒在您手里,若是他绕过您,直接激活破灭戒的力量——”
“他做不到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