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你,”
血玫瑰看着他,“打算去找魔皇,说服他和你合作,因为封住那个东西,需要两件神器同时动。”
“是。”
血玫瑰盯着他看了很久,那双眼睛向来是有些漫不经心的,此刻却专注而直接,像是在努力看穿什么,最终她轻出一口气,往椅背上靠了靠,“……你知道你听起来像个疯子吗。”
“知道,”
肖自在道。
“但你不是,”
她低声补了一句,“所以才让人觉得可怕。”
她重新坐直,“好,我告诉你为什么我要把这件事通知你——我不只是因为你救过我才找你,我是因为,我觉得这件事若是不管,血魔宗也跑不掉,天地要崩,修士先死,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,不是慷慨激昂,是一种把道理想清楚了之后的冷静,“所以我愿意帮。”
“怎么帮?”
肖自在问。
“南境,”
血玫瑰道,“血魔宗在南境有人脉,不多,但够用,我可以提前在云隐山周边布一张网,帮你盯着魔皇的动向,”
她顿了顿,“而且,”
她的嘴角微微勾起,带出一点她惯常的那种张扬,“若是你要去云隐集见那个无面,血魔宗的名号在黑市里还是管点用的,可以帮你进门。”
“好,”
肖自在道,“这个人情,我记着。”
“记着就行,”
血玫瑰道,“日后再还。”
从醉仙楼出来,已经是申时。
瑶川城的街道在下午的日头里热了起来,街边摊上有人在煮东西,热气往上蒸,将远处的轮廓熏得有些模糊。
肖自在在一家摊子前停下来,买了两碗面,一碗递给柳七,自己端着另一碗站在街边吃。
柳七接过面,低头看了一眼,“这里的面是北境做法,宽的。”
“吃不惯?”
“吃得惯,”
柳七道,“老夫什么都吃得惯。”
两人站在街边,吃面,周围是瑶川城再普通不过的傍晚,有孩子在巷口追着跑,有人从对面的铺子里抱出来一捆木柴,有狗蜷在墙根下打盹。
肖自在把面吃完,把碗还回去,擦了擦手,“柳前辈,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问,”
柳七还在吃,度不慢。
“归元台的事,你已经知道了——那道封印是两位神只联手设下的,”
肖自在道,“但你早就知道,对吗?”
柳七的筷子停了一下,随即继续,“早就知道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