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内之事,”
顾鸣摇头,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“前辈不在的这两日,有人送来了一封信,说是给您的。”
肖自在接过,信封上没有署名,只有一个印记,火漆封口,印记是一朵压扁的玫瑰花形。
血玫瑰。
他拆开来看,信不长,只有几行字,字迹张扬:
「肖自在,我的人在东境盯到了一件事,你出古域之后来找我,就在瑶川城,我在城南的醉仙楼,我等你。事关重大,不是我一个人的事。——玫瑰」
肖自在将信叠好,收进袖中,转向顾鸣:“信什么时候送来的?”
“昨日傍晚,”
顾鸣道。
也就是他和柳七在归元台的时候。
他想了想,走向隔壁柳七的房间,敲了敲门。
里面传来一声“进”
。
柳七正在换鞋,新买的布鞋,和旧的款式一模一样,颜色深了一点,他将旧鞋拢到一边,不紧不慢地系好新鞋的鞋带,头也不抬,“什么事?”
“血玫瑰在城里,”
肖自在道,“她有消息,叫我去见她。”
柳七这才抬头,“血玫瑰……血魔宗的那位?”
“是,”
肖自在道,“你认识她?”
“打过几次交道,”
柳七站起身,踩了踩新鞋,活动了一下脚踝,“她是个聪明人,轻易不动,若是她特地传信来,”
他停了一下,“事情确实不小。”
“一起去,”
肖自在道。
柳七拿起木杖,“走吧。”
醉仙楼在城南,是瑶川城里数得上号的酒楼,三层,飞檐翘角,门口挂着两只大红灯笼,这会儿白天,灯笼没点,就悬着,被风吹得微微转动。
楼里人不少,一楼大堂坐了七八桌,人声嘈杂,酒气混着饭香,底层的热闹把这里的气氛衬得格外市井。
肖自在进门,小二迎上来,他道了一声“有朋友在楼上等”
,小二识趣地让开,他带着柳七上了楼梯。
三楼,靠窗的雅间。
血玫瑰坐在窗边,面前摆着一壶茶,没有动过,她看见肖自在进来,目光扫了他一眼,又落到他身后的柳七身上,眉梢微微一动,随即恢复平静,“来了。”
“来了,”
肖自在在对面坐下,“信里说事关重大。”
“是,”
血玫瑰把茶壶推到他这边,“喝吗?”
“不用,说事,”
肖自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