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断了。
不是渐弱,是骤然截断,如同丝线被剪断,干净,不留余地。
封印在这一刻完全解除,石拱门下的金色光芒骤然消散,整道拱门只剩下一块普通的石头,古老,沉默,仿佛方才那一切都没有生过。
肖自在将手从石面上收回,掌心还有余热。
“你听到了什么?”
柳七在他身后,声音比往常低了一点。
肖自在转过身,看着他,“他说破灭之争是一个局,布局的人不是两方神只,是第三方。”
柳七的眼神在那一刻猛地深了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,但很快又收敛回去,恢复了那副见什么都云淡风轻的面容,“……还有呢?”
“还有,”
肖自在道,“他想让我去找什么人,或者什么地方,但说到一半,断了。”
“断了。”
“嗯。”
柳七沉默了很长时间,最终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,“所以,”
他道,“玉简,更重要了。”
“是,”
肖自在道,“走吧,还有两道封印。”
他迈步向拱门里走去,脚步稳,眼神里有一种沉淀下来的清醒——
那个声音说的话,在他脑子里还回响着。
“不是战争,是一个局。”
“第三方。”
数万年前,那位与创世神格共存亡的上古神只,死在一个局里。
而那个局的布局者,至今没有出现过。
古域深处,夜风从前方涌来,带着一股陌生的气息,凉的,深的,古老的,如同时间本身在呼吸。
柳七跟上来,木杖重新点在地上,一下,一下,清脆而稳定。
“快了,”
他说,“归元台,就在前面不远了。”
肖自在没有回头,只是轻声“嗯”
了一声,继续向前。
那枚等了数万年的神识晶,此刻一定感应到了他越来越近。
而他,也感应到了它。
那种从地底传来的轻微震动,此刻清晰了许多,不再像是远处的低鸣,而是近在咫尺的呼唤——
低沉,急切,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得以释放的、沉甸甸的期盼。
等着我。
我快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