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就会有破绽。”
第二天,天玄城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。
城西的一处民坊,三户人家同时现院内的水缸在半夜里结了冰——这本不奇怪,但奇怪的是,那冰不是水面薄薄一层,而是整缸连底部都冻实了,凿都凿不动,而且冰面上有隐约可见的细密裂纹,如同某种文字,但没有人能辨认出来。
消息传到剑宗驻地时,凌霄剑君的脸色微变。
“结冰的方向……”
他站在院中,向城西望了一眼,低声道,“是魔道使者昨日离去的方向。”
旁边的剑无涯拧眉:“你是说,这是魔道布置的什么东西?”
“老夫不确定,”
凌霄剑君道,“但这不像是自然现象。”
肖自在听到这些,独自去了城西。
站在那户水缸结冰的民宅门口,他催动感知向内探去,创世之力轻轻一展,立刻感受到了异常。
那冰里,有一股极为细微、极为压抑的力量在蛰伏——不是寒冰之力,而是一种更加幽深、更加黑暗的能量,如同有什么东西被封在冰里,通过冰面上的裂纹,向外缓慢地渗透。
“破灭之力,”
肖自在在心中说出这四个字,脊背微微凉。
他蹲下来,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按在冰面上。
金色的光芒从指尖涌出,与冰中的黑暗能量接触的一瞬间,那能量猛地一缩,像是受到了惊扰,随即又恢复了沉寂。
“反应了,”
他喃喃道,“说明这东西对创世神格是有感知的……”
他缓缓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
如果这三户水缸结冰只是开始,那么魔道这两天究竟在天玄城里做了什么?
他需要弄清楚。
当天下午,他找到李太白,将城西的现告知。
李太白听完,脸色沉了下来:“城西、城北、城南三个坊区,这三天陆续有居民反映奇异现象——水变苦涩,屋内烛火无故熄灭,家畜无故惊厥……我原以为是这几日气候异常,现在看来……”
“是魔道在布阵,”
肖自在直接道,“以天玄城为阵脚,将这里变成某种仪式的场地。”
“仪式?”
“破灭戒的解封,可能不是单纯需要我的神格,”
肖自在沉声道,“也许还需要特定的地点,特定的能量积累——魔皇没有急着带我走,是因为他还在准备。”
李太白猛地站起来:“那三日之约……”
“是幌子,”
肖自在说,“或者不全是。他们等的,是仪式准备完毕的那一刻。”
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李太白在房间里踱了两步,猛地一拍桌子:“立刻通知全城戒严,民众向城中心疏散,同时——”
他停住,看向肖自在,“你刚才说,那冰里的破灭之力对创世神格有感知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能反过来感知到那些布阵节点在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