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自在一跃而上,站在擂台中央,感受着四面的目光——有好奇的、有轻视的,也有隐隐透着敌意的。
他微微吸气,沉下心神。
第一场的对手很快登台——一个蓝衫青年,手持窄剑,仙王中期修为,自报家门叫做“沈砚”
,来自南域的一个中等宗门。
“请多指教。”
沈砚抱了抱拳,神情坦然,倒是个光明磊落的人。
“承让了,”
肖自在回礼。
沈砚一出手便是精妙的剑法,那套剑路行云流水,进退有度,每一招都精准地指向要害。
肖自在起初只用创世之力形成薄薄的护盾,以最小的代价化解每一击,同时暗暗观察对方的剑路特点。
三十招后,他已看出对方剑法的节奏——度快、角度刁,但换招的瞬间有半息的空档。
下一次空档出现的刹那,他右手两指轻弹,一道金色的细线凌空射出,精准地点在沈砚的剑腕上。
啪!
沈砚手腕一麻,长剑脱手,划出一道弧线,插入擂台边缘。
全场寂静了片刻,随即爆出一片惊呼。
“两指破剑?”
“这手指劲,比剑还准!”
沈砚愕然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,随即躬身一揖:“沈某认负,阁下好功夫。”
第二场的对手是个女剑修,仙王中期巅峰,修的是一路极为霸道的烈火剑法,剑气所过,连台面都被烤得焦黑。
肖自在在创世领域中将火焰剑气逐一吸收转化,等对方一轮进攻耗尽,才轻描淡写地以一掌将她震退出台。
女剑修落地,只觉气海空了一半,茫然抬头,不明白自己的攻击究竟落在了哪里。
第三场,对手是个仙王后期的壮汉,招式霸烈,力道雄浑,上来就是一招横扫千军。
偏偏肖自在没有硬接,而是在对方力道将尽未尽的瞬间,以身法绕至侧后,两掌叠推,将其力道顺势送出台外。
“借力打力?”
凌霄剑君站在远处,抚须而笑,“这小子,不仅力量够,脑子也够用。”
三战三胜,考核通过。
剑无涯走上前,笑意盈盈:“恭喜肖小友,考核圆满。”
“从今日起,你便是剑宗记名弟子,持本宗令牌,天玄域各地皆可通行。”
他递上一枚青玉令牌,上面刻着一把细长的剑形纹路,灵光内蕴。
肖自在接过,心中一松。
有了剑宗的庇护,天剑宗短期内不会轻易再动手,至少在明面上如此。
“不过,”
剑无涯压低声音,“你与剑天歌的梁子,怕是免不了了。”
“他刚才在观战,三场全程看完,脸色不太好看。”
肖自在顺着视线看过去,剑天歌正站在人群边缘,手按剑柄,目光直视着他,如同淬了寒毒的箭。
“随他,”
肖自在平静道,“是迟早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