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,她会带着医书,一边看一边记录,肖自在问她在研究什么,她说是在找更好的治疗方法,想让他的伤快点好。
午后,她会打开窗户,让新鲜空气进来,然后在房间里整理药材,或者准备晚上要用的药。
这些时候,肖自在就静静地看着她,看她认真工作的样子,看她偶尔皱眉思考的神情,看她完成一项工作后松一口气的轻松。
他现,观察一个人专注地做事,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。
不需要交流,不需要互动,只是看着对方全心全意地投入某件事,就能感受到一种宁静的快乐。
傍晚时分,林语会给他喂晚饭,然后陪他看窗外的落日。
有时候她会说些什么,有时候只是安静地坐着,但无论哪种,肖自在都觉得很舒适。
这种陪伴,不需要刻意,不需要表演,只是自然地在一起,就已经很好。
某天晚上,林语像往常一样坐在床边,但今天她似乎有什么心事,一直低着头,手指不安地搓着衣角。
“怎么了?”
肖自在问。
林语犹豫了很久,才抬起头,眼中有些泪光:“我在想,如果那天你真的死了。。。”
她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。
肖自在心中一暖,伸出没有受伤的手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,”
他说,“但我向你保证,我会尽量小心,不会再让自己陷入那种危险。”
林语摇摇头:“不是这个意思,我知道作为守护者,你一定会遇到危险。”
“我只是。。。我只是突然意识到,原来我这么害怕失去你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后,房间里陷入了沉默。
不是尴尬的沉默,而是一种充满了未言之意的沉默。
肖自在看着林语,看着她低着头,脸颊微微泛红的样子。
他突然明白了,在这段养伤的日子里,在林语日复一日的照顾中,在两人无数次的相处中,有某种东西在悄悄生长。
那是一种越了村民和守护者关系的东西,是更私人的,更深刻的连接。
“林语,”
他轻声说,“你知道吗,这段时间,我也在想同样的问题。”
“如果我真的死了,我会遗憾什么?”
“我现,我会遗憾没有机会和你说一些话,没有机会和你一起看更多的日出日落,没有机会。。。了解你更多。”
林语抬起头,眼中的泪光更明显了: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,”
肖自在确认,“我想,这可能就是村长说的,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吧。”
“活着,然后照顾好重要的人。”
“而你,对我来说,是重要的人。”
林语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,但她在笑:“傻瓜,你这时候说这些,我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。”
“高兴你有这样的想法,生气你差点没机会说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