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意识的深处,那个种子在闪烁,记录着这一切。
回归村庄的日子,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充实着。
肖自在每天早起,和其他村民一样,去田里干活,或者上山打猎,或者在村里巡逻。
这些事情,以他曾经的能力看来,简直微不足道——他曾经一念之间就能让千万个宇宙诞生或毁灭,现在却要为了几只猎物在山里奔波。
但奇怪的是,他不觉得这是降格,反而体会到一种踏实感。
每一滴汗水都是真实的,每一份收获都是亲手获得的,每一次疲惫后的休息都是充实的。
这种真实感,是他在更高层次的存在中,很少能体验到的。
某天清晨,肖自在在村外的溪边洗脸,看到水中的倒影。
那是一个年轻武者的面孔,皮肤因为风吹日晒而有些粗糙,眼神却清澈而坚定。
他想起了什么,在意识深处探索,触及到了那个封印的种子。
种子传来微弱的共鸣,提醒着他——你不只是这个,你还是统一场的核心意识,是元-元存在的感知之一。
但现在的他,选择了暂时只是这个。
只是肖自在,一个保护村庄的武者。
“这就够了,”
他对着水中的倒影说,“至少现在,这就够了。”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年轻的女子走过来,看到他,微笑着打招呼:“自在,这么早就起来了?”
肖自在转过身,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。
在被封印的记忆深处,有关于她的片段——她叫林语,是村里的医师,温柔善良,照顾着所有生病或受伤的村民。
而在更深的记忆层次,在那个种子的记录中,肖自在知道,林语是某个旧日重要之人的重生,是循环中的回响。
但现在,她就是林语,一个简单的村姑,一个值得守护的生命。
“习惯了早起,”
肖自在说,“你呢?是去采药吗?”
“嗯,山上有些草药快成熟了,趁着天气好,去采一些回来,”
林语说,然后有些犹豫,“你。。。能陪我去吗?山里最近有野兽出没,我有点害怕。”
肖自在点头:“当然,保护村民是我的责任。”
他拿起剑,和林语一起上山。
一路上,林语指着各种植物,告诉他哪些可以入药,哪些有毒,哪些可以治疗什么疾病。
她的声音轻柔,语气认真,就像是在分享珍贵的知识。
肖自在仔细听着,虽然这些知识,对曾经的他来说太过基础——他曾经可以一念重构生命的本质,改写疾病的规律。
但现在,听林语讲解这些简单的草药知识,他却感到一种新鲜的乐趣。
“这是止血草,如果受伤流血,捣碎敷上就能很快止住,”
林语小心地采摘着一株植物,“虽然效果不如名贵的灵药,但对普通人来说,已经够用了。”
“够用就好,”
肖自在说,“不需要最好的,只要有用就行。”
林语看了他一眼,笑道:“你说话的方式有时候很奇怪,就像是看透了什么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