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地,宇宙的记忆场开始稳定下来。
那些导致感染的混乱记忆,被一个个清除。
环境中的记忆密度,降低到了安全水平。
然后,是大规模的治疗行动。
忆珊带领着一个由康复者组成的团队——包括忆尘——走出堡垒,进入外面的混乱区域。
他们用肖自在教授的方法,一个接一个地帮助患者重建自我认知。
“记住你是谁,”
忆尘对一个患者说,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,“不是通过记忆的真假,而是通过记忆的重要性。”
“找到那个让你心动的记忆,那个定义你的记忆。”
“抓住它,以它为中心,重建你的自我。”
“其他的记忆,让它们去集体记忆库吧。”
“在那里,它们依然有价值,依然能被访问,但不会混乱你的自我。”
一个接一个的患者,重新找到了自己。
他们的眼神从涣散变得清晰,从混乱变得专注。
“我记得我是谁了。。。”
“我是。。。我自己。”
二十天后,第一批一万名患者康复了。
他们不仅恢复了自我,还获得了访问集体记忆库的能力。
“这太神奇了,”
一个康复者说,“我可以体验别人的人生,但同时保持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我体验了一个战士的记忆,感受到了战场的恐惧和勇气。”
“但当我退出记忆库,我还是我,一个普通的教师。”
“那些经历丰富了我,但没有改变我的核心。”
“这就是智慧的获取——不是成为别人,而是理解别人。”
一个月后,十万患者康复。
两个月后,百万患者康复。
集体记忆库越来越完善,越来越丰富。
它不仅收录了瘟疫期间的混乱记忆,还开始接受人们主动贡献的记忆。
有人贡献了自己的学习经历,供他人学习。
有人贡献了自己的艺术创作过程,供他人欣赏。
有人贡献了自己的人生感悟,供他人思考。
集体记忆库,从一个危机应对工具,变成了文明的知识宝库。
“这是我们文明的新阶段,”
忆珊说,眼中闪烁着兴奋,“我们不再是孤立的个体。”
“我们是连接的,但又是独立的。”
“我们能分享经验,但不会失去自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