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切都变得……含糊不清。”
肖自在尝试着伸出手,想要触摸面前的空气。
但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伸出了手,也不确定那是否真的是空气。
“怎么前进?”
终焉轮回者问,“如果连方向都无法定义,我们怎么知道该往哪里走?”
“用感觉。”
虚无-存在桥梁者说,“不要依赖理性和逻辑,用最原始的直觉。”
他闭上眼睛,身体开始光。
那光芒在虚无和存在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,指向了某个方向。
“那边。”
他说,“终焉母神的气息从那边传来,虽然很微弱,但我能感知到。”
“那我们就往那边走。”
肖自在说。
六人开始前进。
但“前进”
这个动作本身就充满了困难。
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在走、跑、飞还是爬。
不知道移动了一米、一公里还是一光年。
时间似乎也失去了意义,他们可能走了一秒钟,也可能走了一万年。
在这个过程中,肖自在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开始变得混乱。
他想回忆起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,但“为什么”
这个词失去了含义。
他想记起自己的目标,但“目标”
这个概念变得模糊。
就连“肖自在”
这个名字,似乎也不再能清晰地指代他自己。
“坚持住!”
普罗塔哥拉的声音传来,“不要让意义完全消解!记住你最核心的东西!”
最核心的东西……
肖自在努力思考。
什么是最核心的?
不是名字,不是记忆,不是力量……
是……选择。
对,就是在否定之域中领悟到的那个——选择本身就是意义。
即使所有的定义都消失,即使所有的概念都模糊,选择依然存在。
他选择前进,而不是停留。
他选择坚持,而不是放弃。
这个选择,不需要任何外在的意义来支撑,它本身就是意义的源泉。
想通了这一点,肖自在感觉自己清醒了许多。
他看向其他人,现他们也在用各自的方式对抗着意义的消解。
天元圣女在心中默念着关怀的本质——不需要定义什么是关怀,只要感受到想要守护的情感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