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伯山就归家了。
只是此刻的模样显得相当狼狈罢了。
头发凌乱、面如菜色、佝偻着腰身,走起路来都有些发颤。
回到家后。
自然又引起一片轩然大波。
“祖宗保佑啊!”
“老大你没事就好…没事就好。”
“若是你出了事。”
“娘也不活了!”
“娘还指望你考个秀才,好当秀才娘呢!”
“老大,饿了吧?”
“快!快吃个鸡蛋……”
奶奶柳氏一脸心疼地嚷嚷道。
此刻的方伯山压根不曾搭理柳氏,静坐良久之后。
才长长地叹了口气:“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!”
“家穷,也未必不是好事。”
“若是爹娘给了我银钱去参加寿诞。”
“这一次科举舞弊我定然是逃不过的。”
“我出来的时候找同窗打听,据说凡是参加了寿诞的学子,这一次全部被下了大狱!”
“我因不曾参加,倒是侥幸逃脱。”
“此次我们崇文学院参加院试者共六人,只有我同一位钱兄不曾参加寿诞,被放了出来。”
“如此这般,下次我都不敢再去参加科考了。”
方伯山重重地叹了口气,此刻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凄凉之感。
“大伯。”
“那此次院试,还要重考吗?”
方子期询问道。
“这…这我也不知啊……”
“这若是真要重新考试,又要银钱……”
方伯山眉头一皱……
听到此处。
老爷子方守义在那吧嗒吧嗒地抽着老旱烟。
至于奶奶柳氏,就显得更心疼了。
考一次试,可是要花费好几两银钱的。
“伯山,最近这段时间,你就在家中待着吧,也不要往外跑了。”
老爷子方守义发话了。
随即几房人马各自散去。
回到西厢房后,方仲礼重重地松了口气。
“呼!”
“事情总算是解决了。”
“若是大哥真被扣上了科举舞弊的帽子,咱们家就算是完了。”
“我倒是无碍。”
“就是子期的科举路才是真的断了。”
“幸好大哥没犯糊涂。”
方仲礼说话间,忍不住摸了摸方子期的脑袋。
此事虽发生在大房,但是他们二房也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意。
“爹。”
“此次与大伯作保的其余四人,可陷入舞弊之案了?”
方仲礼好奇道。
“这个…好像没有。”
“与你大伯结保的都是农家子,都无钱参加什么寿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