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是我……”
但,萧菀双的话还没说完,门口处猛地传来一道冷冽的嗓音。
“发生了何事。”
萧岱换了身鸦青色衣袍,眉眼泛着冷意走了进来。
方才还争吵不停的厅院,此刻却静得一根针落下都能听见。
最后还是萧母先站起身来,神情间也失了几分坦荡。
不像是对着亲子,反而生疏的像个外人。
“无事,你今日怎得来了?”
“许久没来看望母亲,今日便想着来看看,顺便同母亲要一个人。”
萧母脸上的笑都带了几分局促,坐立难岱道:“敬之想要什么人,派暮山来说一声便是,你如今这般忙,怎得还亲自来一趟。”
“若不亲来,怕母亲不给。”
萧母脸僵了一瞬,“不知是何人?”
“母亲的身边人,林嬷嬷。”
萧栖越听见阿兄要林嬷嬷猛地抬起头来,忍不住问道:“阿兄要这刁仆做什么?”
萧岱轻拂了拂衣摆的褶皱,冷白的指尖在鸦青的衣袍上更为显眼。
“便是想要问一问,如今清风院可是她做主了。”
语气淡漠,甚至没有半分的责问和怪责。
但落下的瞬间却好似有千斤重。
萧母脸上更是掩藏不住的愕然,慌忙的站起身道:“敬之怎会这般觉得,这林嬷嬷可是犯了什么错?”
萧母说完又生怕敬之觉得自己是在责怪,又连忙开口道:“若是真有错处,敬之你打也打得,罚也罚得,一切都依你。”
萧岱眼睑轻抬,凤眼淡漠的从房中扫过。
只是在触及那抹玉兰色时,停了一瞬。
月白的衣袍将那抹玉兰色遮挡住大半,似是在宽慰,又似是撑腰一般。
真是好一对浓情蜜意的小夫妇。
但,半个时辰前,那娇怯的女郎还藏在他的马车里。
躲在他身下,潮乎乎的双眸恳求的让他帮忙在郎君面前遮掩行踪。
如今倒穿着他买的新衣,入了正头郎君的怀里,缠绵悱恻。
倒是他来得不是时候……
这分明是哄骗人的把戏,皇兄还真要买下……她惊愕地看着,良久回不出话。
“方才那掌柜所言皆是假话,哥哥莫被骗了,”
巷内风大,皇兄许是吹昏了脑袋,萧菀双沉下心,正色道,“这些发簪本就值这价,掌柜是多了个心眼,将价钱抬高再骤降,前来照顾生意的便会较往常多上许多。”
说完这几句,想皇兄应是会顿悟,随之攥着她果断走人,她在等,等皇兄带着她离开此处。可公子依旧未挪步,修长的指骨轻触一支桃花簪,轻盈取过,而后放了些碎银在桌案上。
“桃花……”
萧岱轻声念了念,再转眸看她,“这支与你最相称。”
拿此发簪抬手,他仔细地为她戴上,提及的是堂倌揽客时说的话:“他所说有几字不假。”
“嗯?”
对皇兄之言毫无头绪,萧菀双不知话意,困惑地回瞧。
“心上人,”
他回忆得清晰,将所闻的三字轻然点出,平静地又将话语说长,“此刻邀的是心上人。”
闻此言,心猛然跳动,她无措地愣着,任由望见的这抹清影戴好花簪,其指尖落下的一霎,划过她发烫的耳根,薄凉透入热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