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菀双带着狸奴逛得正起劲,转过头忽然看见暮山站在身后,冷不丁的吓了一跳。
下意识的将怀中的狸奴抱紧了几分。
随后反应过来是暮山时,这才松了松手。
“三娘子,家主有请。”
萧菀双睫羽快速的眨动着,低声道:“我,我还有事,就,就不去了。”
暮山挡在三娘子身前,冷声道:“三娘子若是要走,怀中的狸奴便需要留下。”
家主是来抓狸奴的?
萧菀双抿了抿唇,消息传得这么快,就连家主都惊动了吗。
但是家主怎么会管这些事。
但萧菀双还来不及思考这么多,暮山便上前一步想要将狸奴从她手中接过。
想到出门前,林嬷嬷是如何发话的。
萧菀双自是不肯将怀中狸奴交给他人,后退了一大步,眼角余光瞥见停在不远处的马车上。
咬了咬腮肉,不得不妥协的开口道:“我,我跟你,去见家主。”
萧菀双抱着狸奴从人群中穿梭而过,在这小小的一段路里,萧菀双甚至还拍了拍狸奴,意图让它从她怀里跑出去。
这样她不仅不用见家主,狸奴还可以不用被抓住。
只是怀中的狸奴也不知是犯懒还是怎得,慵懒的打了个哈切便窝在她怀里又闭上了眼。
萧菀双不争气的看了它一眼。
直到进了马车,实在没了法子,只好将狸奴紧紧抱在怀里。
率先开口道:“这件事,不是狸奴,的错,是我指使的,家主要罚,就罚我吧。”
萧岱拿着茶盏的指尖微顿了一瞬,淡漠清隽的面上闪过一丝莫名。
但又敏锐的从中觉察出不对来,高大的身影靠在车身上。
冷淡的嗓音低声响起道:“但好似有人有不同的意见。”
萧菀双闻言更加确定家主就是为此而来的,竭力想将罪责揽在自己身上。
萧岱抿了一口清茶,从眼前人的嘴里勉强抽丝剥茧出七八分真相。
漆眸极为冷淡的瞥了眼岱睡在她怀中的睡睡。
复而追问道:“那你准备如何处理这只狸奴?”
萧菀双不知道家主信了几分,但还是如实说道:“我会将,狸奴带出,萧府。”
萧岱摩挲着茶盏的动作一顿,冷薄的眼睑微微上扬,露出一双极漂亮的凤眸。
似笑非笑的盯着她,淡漠的嗓音在车厢中响起道:“你要放了我的狸奴?”
“想将这消息亲口告知你,让你安下此心,”
道于此处,萧岱顿了顿,而后语调再次转柔,破天荒地道了句情话,“然后把心思都放我这儿。”
心思皆放他那儿,他却日夜理政,怎么想都觉不公。她不肯吃这亏,撇唇说着不满:“哥哥想的尽是朝政,却偏要我想着哥哥,此举不公,我才不应。”
“那我今日带你出宫。”
他随性一想,忽有闲心,便起了这念头。
“出宫?”
萧菀双闻言骤然抽身,轻眨着眼,困惑而瞧。
这两日似将她冷落,恰好可抽出一二时辰,他可带她去西市湖畔一带赏游。萧岱笃定颔首,轻笑着答道:“带你去湖畔游玩。”
第93章
然她犹疑片刻,难以置信地将之端量:“哥哥当是日理万机,怎么这么清闲……”
“忙里偷闲罢了,”
瞧她离了怀抱,他漫不经心地理起便服,作势就要往宣政殿走,“去不去?不去我回殿看书了”
“去。”
萧菀双忙应答而下,有这亲近的良机,她非去不可。
于是她同样换了件便服,装扮得极是小家碧玉,平易近人,一点长公主的架子都瞧不见。她轻踏着步子,与皇兄并肩而行,一左一右地走于朝晖下,影子被拉得微长。
此次出游,皇兄未乘马车,准确地说,是将马车停在了街市之外,与湖畔隔了好长的路。
虽到了冬时,湖岸却暖意融融,丝毫未有落雪的征兆,和煦日光斜洒,照散寒气,轻落摇摆的枝头。
萧菀双悠然行于柳岸湖畔,张望四周叶落枝疏,轻问身旁的公子:“哥哥为何不乘坐马车?”
恬然向前而走,男子平缓地答她:“马车招摇,如此,倒有些像是回到了以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