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习惯了郎君喜怒无常的性格。
只是旁人的窥伺感还是让她有所察觉,轻抬双眸朝外看去。
瞬间便撞进了家主幽黑的双眸里。
静的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,不见活物,却也不见波澜。
萧菀双猛地站起身,躬身问好。
好似学堂上被夫子抽问一般。
见家主抬脚便要离去,萧菀双想起什么,忽然开口道:“家主等等。”
萧岱脚步停顿在门口,心中了然。
想必是来向他诉苦的。
萧菀双匆匆跑回房从积攒的荷包中数出银子来,来不及放好便再次出了门。
走到家主面前颇有几分不好意思将银两递还了过去。
小声道:“今日,多谢家主,这银子,还给家主。”
萧岱眉尾极轻的挑了一瞬,伸手接了过来。
只是看着手中整齐的三两碎银,忽然开口道:“今日玉露阁你付了账,该减去才是。”
萧菀双连忙摆手道:“不,不用,本就是,谢家主的。”
说完又觉得话语有些生硬,连忙又补上一句道:“家主,觉得味道,如何?”
萧岱觉得那甜腻的香气随着她的问话浮了出来。
“尚可。”
萧菀双眉眼弯弯,腮边的梨涡浅浅陷了下去。
“我也觉得,好吃,下次再请,家主用。”
“不了。”
萧菀双听见家主开口拒绝,浅浅浮现的梨涡瞬间僵在脸上。
唇间紧抿,连忙反思。
是她有些不知好歹了,同家主见了几面便如此不知分寸。
很是不该才是。
“离开时,掌柜说我是你包下的人。”
萧菀双猛地抬起头,脸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股热意,从白嫩的颈间直冲脑门。
“还说我是银样镴枪。头,让你不满意才会走得匆忙。”
“是这样吗?”
“萧菀双,你嫁进萧府时日也不短了,怎么还笼络不住萧三郎,还闹出这等丑事!”
迎面而坐的萧母眉目间含着一抹怒气,气势汹汹的对着萧菀双喝骂。
萧菀双低着头,杏眸看着因为阿母震怒而荡漾起涟漪的茶盏。
默默将那茶盏移远了些。
她一个结巴如何笼络得住萧栖越。
便是看一眼都觉得烦才是。
况且,她与萧栖越本就不是门当户对,互相有意才结为夫妻的。
这一切不过是阴差阳错……
“什么流晶河的花魁,不过是下九流出身,凭着那点子狐媚功夫也想进萧府的门,什么东西!”
萧菀双听着阿母的话,想法却与阿母不同。
就算是下九流出身,只要萧栖越喜欢,想要进萧府的门怕是比她容易的多。
萧母说了半晌的话,先是骂了那花魁,又将矛头对着萧菀双呲了一顿,好容易停下来了。
又老生常谈道:“都怪你笼络不住,你若是能用出当日一半的功夫,何至于……”
“阿母。”
萧菀双面色白了一瞬,第一次打断了阿母的话语。
眼中闪过一丝惊惧,好似想起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。
萧母见状将那还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,转而又开始说道:“既然萧三郎愿意娶你,只要你肯做小伏低,好好伺候他,让他把当初那件事忘了,咱
们,不,你的日子不就好过了?”
萧母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儿,从前未曾注意。
如今看来,倒也有这一幅好相貌。
杏眼桃腮,面色柔白,只是眉眼间总带着几分怯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