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想知他不曾量体,怎能唤人裁得准尺寸
她随即再念起昨夜,料想缠绵时已被他知晓得透彻,双颊不禁泛红,恨意和羞愤混杂着翻涌。
压下不甘与愤意,她平静地用完早膳,再听其吩咐在铜镜前更上出行的衣裳,静瞧镜中的娇婉容貌,几瞬后就听丫头连声感叹。
绛萤不敢上前理衣,唯赏着铜镜里的娇色赞不绝口:“主子穿此衣非常合身,大人估量得真准确!”
丫头赞的是大人,而非这身烟罗裙。
她听得明白,却特意不接话,当下不愿谈论有关萧大人的任何事。
“把帷帽递来。”
柔声差遣着丫头,萧菀双一伸手,绛萤已将帷帽放于她手中。
毕竟是她的贴身婢女,绛萤行事颇为干净利索。
经过几夜思忖,她已想得清楚,无需为驸马而伤了和气,对丫头所道听而不闻便可。
如此至少能有个可服侍她的人。
将绸纱遮住玉容,她平稳住心绪,问向身边人:“戴上这帷帽,是否能遮我容颜?”
“唯能看出是个清丽柔婉的掩面女子,至于是哪家的闺秀,奴婢瞧不出,”
绛萤左瞧右望,恭敬地答道,随之又疑惑道,“主子要随大人出门?”
萧菀双撩开白纱,不急不慢地开口,将所知的事实堪称镇定地告诉丫头:“今日午时,殿下大婚,我跟着大人去赴宴。”
未料主子随同驸马爷去的,竟是太子殿下的婚宴,丫头瞬时敛下眸光,思绪也跟着复杂起来。
“殿下要成婚了啊……”
眸里的光亮渐褪,绛萤恍如隔世般叹落一语,对那昔日的姻缘尤为惋惜。
她无言片晌,缓缓转过身,面色无澜地看向丫头,失望地问着:“殿下娶了烟儿,而我,成了世人口中难以启齿的外室,此情此景皆大欢喜。你为何叹息?”
主子在质问,绛萤自能听出,却答不上话,只无力地沉吟:“萧大人手段颇多,主子斗不过的……”
既然已难回到过去,她只得暂且当作乐趣享受,毕竟这也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事。
至于情念二字,萧菀双浅浅思量着,最终仍是不愿再打开此心,不愿再回撞南墙。
她该苦恼的是,皇兄这么将她困着,莫不是只为了私欲?虽说男子泄欲乃是人之常情,可……
她忽作冷静,想到沉湎淫逸不可取,忽就担忧此番会误了皇兄争权。
瞧她神情颇为复杂,萧岱似知晓她因何顾虑,郑重其事道:“女子还耽误不了我。”
“江山我要,广怡我也要。”
第79章还击(1)
萧菀双听得愣愣的,生怕自己听错了,这话居然是皇兄说给她听的,每一字听着都太不可思议。
“没尽兴吧?”
清冷的双眸有私欲窜动,他缓步挨近,沉声说道,“让我再试一次。”
恐她不愿,萧岱温和地哄着人,长指缠上她发丝,极有耐性地道她耳旁:“再试一次,我温柔待你。”
刚做过一回,不适感已渐渐淡去,她想着自己身处皇兄的寝殿,哪儿都去不了,成这笼中鸟,不应也得应了。
萧菀双撇过头,含糊地应了声,语落之时,腰肢上就揽来一只手。
萧岱将她轻盈地抱起,柔和地放在书案上,玉指一勾,扯落了她的衣带。
有趣……
这事她亦是初次耳闻。
殿下择谁不好,偏选烟儿为妻。
她那庶妹生性纯良,不懂何为情爱,大抵是思绪未转过弯来,便应了爹娘的安排……
萧菀双失了神,目光呆滞了许久,不可思议道:“殿下……当真娶了烟儿?”
闻言淡笑,身旁男子将她揽得更紧,似瞧好戏般淡漠地回话:“这话问得奇怪,请帖方才都在双儿手中,此事还能有假?”
“你那意中人另有新欢,所爱之人是你的庶妹萧拾烟。”
萧岱言说得极缓,凑到她耳旁,令她听得再真切不过。
“他不要你了。”
他抚着她的青丝,眼底暗潮涌动,幸灾乐祸地说道:“萧府上下都在张罗着婚事,根本没人关心你去了哪。他们只悲痛了短短三五日,就陷入到了你妹妹的喜事里,此刻个个欢天喜地,欣喜若狂。”
是了。
林间山火毁尽匪窟之讯已传出多日,萧家人皆觉她葬身于山林。
可太子妃之位又怎能拱手让出,故而父亲便打起烟儿的主意,执意成这门婚事。
“殿下喜欢烟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