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菀双亲昵地一靠,靠向男子肩头,而后逗趣似的动了动他的手,大胆地把玩:“幸好哥哥不计较。往后我再不多想,哥哥还是我最亲的人。”
皇兄没有躲。
皇兄似已能接受她的亲近。她将指尖移到他的掌心,如鸿羽般轻触。
“别这样,痒。”
萧岱欲抽手,又被少女轻巧地捉住。
他感受那纤细的手指在掌中画着圈,痒意绵延。
第33章沐浴(1)
瞧身旁人下意识地收回手,她轻弯眉眼,不顾他挣扎,继续笑着捉弄:“哥哥怕痒?我可终于找着哥哥的软肋了。”
“别动。”
手心一合,他镇静地将少女的柔荑玉指攥紧,不让她乱动寸毫。
萧菀双顺势再掰开轻握的拳头,将他的手掌摊平,戏弄似的写出一二字来:“我在写着几字,哥哥猜我写的什么?”
纤指如点水般一笔一划地触过,实在是酥痒难耐,萧岱蹙了蹙眉,根本无心去猜字:“猜不着。”
“是哥哥的名字,这都猜不着……”
她洋洋得意地作罢,不禁敛眉娇笑,只觉得调侃皇兄太是有趣。
“吁!”
话未说完,前处的马夫蓦然一喝。
容岁沉眼望姝影倒于雨雾下,愕然一霎,连忙冲上前去:“姑娘醒醒……”
兴许是因腹中孕珠,加之走了太多山路,她力不能支,此后遇了何事,便全然忘却了。
再度醒来已是几时辰后,睁眼所望的景象是萧府闺房,房内唯有她的贴身婢女来回踱步,似正盼着她清醒。
萧宅……
她居然被送回,躺在雅间内的卧榻上。
药庐前跌倒的情形清晰现于脑海。
萧菀双骤然起了身,拼命在身上翻找着何物,翻来覆去,皆找不见,情绪低落而下。
路引被拿回了。她神情凝滞,随时间流逝愈发心感骇然,终变得难以置信。
神色云淡风轻,萧岱道得不痛不痒,瞧她未接过,便柔声安慰道:“放心吧,那不是合欢酒。你将它喝下,一切就会像无事发生一样。”
碗里根本就不是催情苦药。
而是……
而是他命人熬好的落子汤。
他唤她来此,只是为了落下此胎,好让她如先前那样服侍……
寒意渗透于心,她本能地捂了捂腹部。
桃面落满清泪,全身不可遏止地颤抖。
“这已是最佳之策,是我耗费苦心想出的,”
她迟迟不接,男子逐渐失了耐性,站于榻旁,居高临下地问她,“怎么,你觉得不妥?”
他觉得他没有错,还理直气壮地问来。
萧菀双颤巍巍地摇头,惊恐万状地端上汤碗,欲与这枕边人商量:“落胎伤身,大人能否给几日,让我作些思量……”
眉宇间透出的不悦越发重了,他顿然蹙眉,不容她商榷,断然将她回绝。
“乖乖喝了吧,生下孩子对名声不好。”
出城之念碎得干干净净。
“主子终于醒了!”
丫头见主子醒觉,忧虑一散,忙释怀地舒展秀眉。
心底被覆了层灰蒙蒙的雾,她许久才冷静下来,迷惘地问道:“绛萤,我怎在此处……”
“主子方才是被容公子送回来的,”
忆起主子从马车里被扶出,绛萤娓娓而道,看她无恙,便松了口气,“公子说主子忽然昏倒在山上,吓得夫人亲自出门去请大夫了。”
有身孕之事切不可让爹娘知晓,即便她说是萧大人,二老也不信她。
若真信了,他们恐会欢天喜地,逼迫她做小妾去……这一来二去,宣敬公主那边就瞒不住了。
萧菀双心乱如麻,攥上丫头的手腕,低语道:“你快唤人将我娘找回,是何病症我知晓,大夫无需找了。”
“何况容公子乃是世人称颂的神医,他自是知我无碍,才送我回府后放心离开。”
她佯装平和,未敢露一丝破绽,肃然再道。
主子所说在理,绛萤连连点头,匆匆忙忙地出房门去:“主子言之有理,奴婢去将夫人唤回。”
门扇轻阖,房中阒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