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妻之间,不该这样睡吗?”
他闻声寡淡地反问,每每提起公主,心里似都觉无趣。
问语道落时,揽于腰间的长指自然而然地贴上玉肌,萧菀双浑身一颤,虽不行房事,但也觉此举过于亲昵。
这些举止,本该是她与夫君才可做的。
如何能……如何能同萧大人为之。
她惊慌失措地覆着男子手背,敛声无望地央求:“大人,我真的不能这样……”
“都已同床共寝,你还在想伦理纲常?”
凑近微咬着她耳廓,萧岱似已想好东窗事发时的说辞,狠厉地与她道:“若真被人发现了,我便说是双儿勾引。”
“你猜猜公主,或是京城百姓,也可是太子殿下,会信你……还是信我?”
竟说是她勾引……
明明她是被迫而为,她才是无辜的那一人。
此人怎可将过错推给她?
她曾听人说起,城郊荒山这一带的匪贼尤为猖狂,女子一旦被捉入匪窟,过的便是暗无天日的日子,大多会不堪其辱,自戕于匪窝中。
她本是未出阁的名门闺秀,学的皆是琴棋书画,何曾伺候过男子?平日连肌肤相亲都未曾有过,更别提要同风尘女一般服侍在榻……
她被蒙了眼,双手被绸带绑于身后,再沿着石路走了好一阵,而后入了辆马车。
她不明自己要被山匪带向何处,心里头念的,唯有等待她那场大婚,似乎戛然而止。
两手再次被束缚,萧菀双颤着嗓音,惴惴不安道:“我都说了依从,爷何故不信我?”
“不是不信,先前劫来的姑娘大多也都愿听从,可到了房中,瞧见太多人,总是挣扎着想跑。”
那山匪无可奈何地一摊手,检查起结扣是否绑得结实:“萧姑娘对不住,不绑着,不放心啊。”
她闻言一惊,踉跄地后退一步,犹豫地问:“有……有几人?”
“约莫着十来个人吧,”
对此还于脑海中细数了一番,山匪温声相语,口吻就像在道一句家常,“他们太久未宣泄,恐会有些粗鲁,姑娘需多忍忍。”
“十……十几人?”
萧菀双不自觉地一颤,半步都不曾挪动,惹得匪贼有些愠怒。
神情愈发变得阴狠,山匪转身,悠然向前行走:“怎么,姑娘害怕了?”
“害怕是常事,进到寨子里的女子刚来都害怕,慢慢……就习惯了。”
惧意犹如蔓草疯长,缠绕着整颗心在叫嚣,此劫再是躲不过了。
她静默地跟步而走,心冷如死灰,永不复燃。
“主子不能去!”
见此情形,绛萤扬声大喊,连连哀求道:“换奴婢去……奴婢比主子会伺候人……恳请爷行行好,让奴婢去吧……”
已知这婢女有着怪疾,又如何会再换回去?匪贼嗤笑不已:“你这丫头浑身染病,去了是想害死寨子的弟兄?没将你割舌剜耳,已是二当家给的最大仁慈,别再扰人烦心!”
绛萤匆忙辩驳,然刚道几字,就瞧主子冷然使着眼色:“奴婢康健着,奴婢没……”
“爷,我口渴了,可否能赏口水喝?”
萧菀双咳了咳嗓,轻扯男子衣角,柔声细语道。
美人相求,自不可亏待。
她一声不吭地继续行步,走过一条林间窄道,耳听四周山林被夜风吹得簌簌作响,吹得人心感寒凉。
来到另一茅屋前,萧菀双还未站稳,就见旁处男子猛地推开屋门,一把将她推了进去。
她一个趔趄欲倾倒而下,好在扶住了一旁的桌案,才未让自己摔下去。
立于门边的男子桀桀发笑,道完一句,便顺势阖紧门扇。
“这是二当家白日里劫来的新嫁娘,你们瞧连嫁衣都还穿在身上,有趣得很,可供弟兄们玩几日了。”
屋内唯亮着她所在的一角,其余之处阴暗难辨。
她听见了房门被锁上的声音。
“今儿爷们几个就让美人舒坦一回……”
萧菀双本能想逃,可她寸步难行,已被山匪团团围住,只得无力地喊叫:“别碰我……”
“求求几位爷放过我,”
秋眸顿时溢满了泪水,她颤动朱唇,语无伦次地说道,“来日得荣华,我会回报各位爷的……”
旁侧的糙汉闻语一怔,像听了个笑话,忽地捧腹大笑:“她还想入宫当太子妃?”
“你们说好不好笑,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你没瞧见那边躺着的两名姑娘吗?想逃,只会是这下场!”
怕她还存有侥幸之心,那匪贼端起烛灯,往剩下的角落一照,藏于黑暗中的景象乍现于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