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很奇怪的,这个认知莫名让晏歧感到很不舒坦。
甚至光是看着那只猫妖如此心安理得地吃着师尊烤给它的鱼,他便觉得小猫妖不顺眼极了。
师尊看他可怜,将他收为了徒弟。
可她看小猫也可怜。
“那倒没有,只是不太像是你会起的名字。”
系统说。
他以为虞窈会给主角起诸如“张三”
、“王五”
之类的名字。
再稍微靠谱一点,最多也就是类似于“刘大军”
“赵小强”
等等之类的了。
虞窈:“我只是刚好瞥到了那座山上的云雾。晏歧晏歧,不就是‘山间的云雾’的意思吗?”
系统:“”
“那‘晏’这个姓呢?”
也是这么随意起的吗?!
“小说男主最常见的姓氏来来回回不就那么几个吗,我就随便挑了个我觉得最顺口的。”
说到这里,虞窈得意地弯弯眼睛,“怎么样,这名字起得还不错吧?”
系统:“。”
行吧。
你是他师尊,你开心就好。
撑着地打算坐起来的时候,意识到有哪里不太对劲的少年整个人都很明显地愣了一下。
低头,在看见盖在身上的薄毯之后,更是犹如见鬼了一般,几乎就要原地弹跳而起。
只不过他身上犹带着伤,即使虞窈给他上过药、仔细包扎过,也不可能在短短这么点时间里就完全痊愈。
弹跳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到底还是稍微高难度了些,以至于少年最后也只是将薄毯猛地掀至一边,紧皱的眉头以及下意识呲开的獠牙,令此时的少年看起来像极一只应激了的小兽。
直到看到手边的烤鱼以及眼熟的玉瓶后,少年一滞,眼里满满的警惕与戒备才逐渐化为了困惑与不解。
他眉心微松,怔怔盯着那只玉瓶看了许久,才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,试探性地用鼻子在瓶口嗅了又嗅。
很快意识到了,他身上似乎也散发着和这玉瓶相差无几的气味。
少年又垂头看了看被白色绷带包扎过的伤口,他能够明显地感觉到,绷带下的伤正在一点点地进行自我愈合。
而他常年形同干涸沼泽的经脉更是犹如被甘泉润泽过一般,奇迹般地冒出了几缕温浅的灵气。
尽管这点灵气于他被废多年的经脉而言,几近于无。
少年歪了歪头。
肉眼可见地更加困惑了。
他再度扭头看向那只做工精致的玉瓶,迟疑地伸出手来,摸了摸冰凉凉的瓶身。
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。
天已完全黑了。
藏匿在树后的虞窈静静地看着少年的一举一动,一直没有发出声音。
目睹完少年狼吞虎咽地解决完烤鱼,又将薄毯捡了回来,拍拍沾在上面的灰,珍重地叠得整整齐齐后,才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。
看着看着,系统突然意识到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:“等等,你怎么自己吃上了,主角呢?”
“哎呀呀,统你急什么。”
虞窈慢悠悠地挑出一根完整的鱼刺,同时不动声色地向旁侧投去一瞥,视线掠过灌木丛里一双雾蓝色的眼睛。
“这不是自己来了吗?”
在对上晏岐的视线后,猫怔住了。
说实在的,她从未见过这幅模样的晏岐,长眸微狭,眸中墨色如织。
男人此时眼里满满映着的都是她的身影,下唇洇染着点不起眼的水渍,是她方才留下来的痕迹。
那没什么血色的唇也逐渐变得稠艳殷红起来,乌发随风而动,眸底被诸多情绪占据。
如今的虞窈尚且不懂,那情绪名为——“情欲”
。
猫只是单纯觉得这会儿的蛇有些反常,于是很认真地问道:“晏岐,你大脑过电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