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城,湖畔花园小区。
一栋临湖的别墅里,客厅的暖气烧得很足,茶台上摆着一套紫砂壶,壶口冒着热气。
吕传伟坐在沙上,盯着手机屏幕,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。
他是快滴的ceo,三十二岁,清华计算机系毕业,和成维的经历的有些类似,曾经在杭城阿里待过三年,后来盯上了网约车这个新型赛道,拉了几个志同道合的伙伴出来创办了快滴,经过几年的时间,一路达到如今的规模。
手机屏幕上是运营部门来的一串数字。
滴乘客端日活暴涨百分之四十一,司机端回流率百分之六十七,日订单量从一百八十万拉到三百二十万。
三天。
就短短三天。
沉寂已久的行业老大哥再次展现出了他的底蕴,对方出招了。
吕传伟把手机扔到茶几上,靠在沙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
他旁边坐着快滴的是公司coo赵刚,一个光头大汉,穿着黑色高领毛衣,正在翻看着ipad上面的数据。
“零抽成。”
赵刚低着头,光溜溜的脑袋反射着灯光,“滴司机端零抽成,乘客端一分钱坐全城,活动期限未标注,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。”
吕传伟没接话,叹了口气。
赵刚放下ipad,“老吕,你说咱们跟还是不跟?”
“怎么跟?”
吕传伟搓了搓脸,“咱们现在的抽成是百分之二十,如果和对方一样一刀砍到零,运营成本方面谁来填?”
“投资人那边怎么样?”
“投资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
吕传伟端起紫砂杯喝了一口,“上个月刚烧了三个亿,马总那边打了两次电话过来,问我什么时候能止血,我跟他说q2,但现在滴这么一搞,q2止血?我看q4都悬。”
赵刚皱起眉头。
“老吕,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滴为什么敢这么干?”
吕传伟转头看向赵刚。
赵刚竖起一根手指,“滴背后的资本是扬天集团,公司上下都由张扬一个人说了算,不用跟任何投资人交代。
而咱们呢?每一笔钱怎么花,都得经过资金审计,然后跟杭城那边报备,马总点头了才能动,光这一条,在决策效率方面就差了不止一个档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