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维咽了口唾沫,抬起头。
“张总,补贴的事,我不是不想追加,但我也有我的顾虑。”
张扬弹了弹烟灰。
“有什么话就直接说。”
“司机端和乘客端的补贴要是同时加码,公司的现金流压力会很大。”
成维翻开手里的一页财报,推到张扬面前。
“滴目前的毛利率已经压到了百分之六点三,如果再把补贴拉到跟滴滴一个水平,这个数字会直接变成负的。”
成维又指向下面的一行小字。
“去年第四季度,司机端补贴支出同比增长了百分之三十七,但订单量反而跌了,这说明补贴的边际效应在递减,钱花出去了,效果不明显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补贴战一旦打起来,亏损会非常厉害,公司的财务报表会很难看。”
成维面露苦涩。
他知道自己必须把这层意思表达清楚。
不是他不想打,是这场仗一旦开打,滴的财务数据就会彻底崩盘。
报表崩了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他成维在集团的年度述职上,会是最难堪的那个人。
扬天集团这两年展得太猛了。
各条业务线全面开花,而且旗下的子公司一个比一个能打。
维信的日活用户早就破了四个亿,光是广告和增值服务,一年的流水就是天文数字。
豆音更不用说了,短视频赛道上的绝对霸主,算法推荐在国内完全没有对手,海外版也在谋划扩张,增吓人。
扬天地产就更夸张了,吞了恒太之后,在全国一二线城市疯狂拿地,光手里囤的地皮估值就够再造一个上市公司。
游戏那边,成岩领着一帮人靠着王者荣耀和英雄联盟常年霸榜,开心农场虽然是个小游戏,但胜在用户粘性高,充值流水每个月稳定增长。
除了新成立的芯片公司外,一个个都是现金奶牛。
唯独他的滴打车,这些年里,在集团内部一直没什么存在感。
说白了,网约车这门生意,听着热闹,规模也不小,但利润太薄。
不像游戏和互联网公司,边际成本几乎为零,越做越赚。
打车这玩意儿,每一单都有实打实的成本摆在那儿,司机分成、保险、客服、运营,全是硬开支。
成维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他和张小陇、周明阳、许盈虽然名义上都是副总级别,但在公司内部的话语权几乎没法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