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把烟叼在嘴里,起身上了二楼。
主卧的床铺得整整齐齐,被子叠着,枕头摆着,床头柜上放着李鸢的一瓶润肤乳。
走到衣帽间,把行李箱打开,把换洗的衣服扔进脏衣篓里。
箱子底下压着一双老妈硬塞进去的棉拖鞋,是她在早市上买的,十五块钱一双,底子厚。
当时非说踩着暖和,比那些贵的好。
张扬把棉拖鞋拎出来看了看。
深蓝色,面上绣了个歪歪扭扭的福字,做工一般,线头冒了两根。
他把脚上的拖鞋蹬掉,换上了这双。
踩了两下,确实不一样,但又不知道哪里不一样。
又下了楼,重新回到沙上。
电视里斯诺克还在打,两个老头还在那绕。
张扬拿起手机,翻了翻消息。
程维了好几条,全是工作的事,他没回。
许盈也了,问他到了没有。
他回了个“到了”
。
又翻了翻,没有老妈的消息。
老太太不太会用维信,打字慢,一个字得戳半天,平时都是直接打电话。
张扬拿起手机拨了过去。
响了几声。
“喂?大儿子!”
“妈,我到了。”
“到了?路上堵车没?”
“没堵,今天车少。”
“吃饭了没?”
“还没。”
“那你赶紧去吃,别饿着,妈给带的那个饺子,你自己煮着吃,水多放点,别粘锅,也别吃那些外卖,那东西油大盐大,总吃不好,还有……”
“知道了,妈~”
“咋滴,刚走就嫌妈啰嗦了?”
“哪有,想老妈还来不及呢!”
“就你嘴甜。”
“妈。”
“嗯?”
“酱茄子我放冰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