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庭接过茶杯,抿了一小口,也不说话,就这么捧着。
张扬也不催,窝在沙里翻手机。
他太了解韩庭了,这人勤快是勤快,但今天能来这么早,肯定有事要谈。
沉默维持了大概三分钟。
韩庭把茶杯放下,从公文包里摸出一沓折得不算整齐的文件,铺在茶几上。
“张总,有件事,成总让我跟您汇报一下。”
张扬扫了一眼那几页纸,没急着拿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成维让你来的?”
“成总本来想自己过来,这不是您过年回老家嘛,他寻思着陪家里老人,就没好意思跑过来打扰,正好我就在奉天,托我带个话。”
“他倒是会安排人。”
张扬放下茶杯,拿起茶几上的文件翻了翻。
密密麻麻的数据,全是滴打车过去半年的运营数据。
用户量增放缓,订单量有被蚕食的迹象,市场份额曲线往右下斜,画得跟滑梯似的。
张扬看得很慢,一页一页的翻着。
韩庭坐在旁边,偷偷观察张扬脸上的表情。
说实话,他干滴东北区这几年,从没见张扬对网约车业务皱过眉头。
这买卖从诞生那天起就在挣钱,哪怕烧钱补贴最狠的阶段,滴的财务报表在集团里都算好看。
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。
“滴滴和快滴,烧了多少钱了?”
张扬把文件合上,扔回茶几。
“光去年下半年,两家加一块,保守估计烧了二十多个亿。”
韩庭报这个数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,眼睛一直盯着张扬。
张扬没吱声。
二十亿,够他在二线城市拿三块地。
这两家说烧就烧了。
他靠在沙背上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前世。
那时候滴滴和快的也打过补贴大战,烧得昏天暗地,最后两家合并,把优步都挤出了国内市场。
最后一家独大之后,佣金抽成往死里涨,司机骂娘,乘客骂娘,平台赚得盆满钵满。
不过那是前世滴滴的剧本。
这一世,滴是他张扬先搞出来的。
早早的上了线,靠着他重生者的信息差,抢了先手,铺开了全国市场。
滴滴和快滴最早就是跟在滴后面抄作业的学生,抄了两年,现在抄出了资本,背后还站上了杭城马。
“两家背后都有马老师的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