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饱了妈,不用了。”
张扬换了拖鞋上了二楼,往床上一躺,拿出手机开始翻消息。
维信上多了二十多条未读。
大部分是今天饭桌上那帮同学来的好友申请。
有几个还附了验证消息。
“张扬,我是王大脑袋,加个维信,有事找你。”
“张总你好,我是刘洋,咱们同学。”
还有一条没署名的,只写了四个字:“方便聊聊。”
张扬看了一眼,全部忽略,锁屏扔到一边。
他闭着眼靠在床头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中午在饭桌上,二海问许胖子有没有女朋友的时候,胖子说“有了,挺多的,没事总换,女人嘛,只是消耗品”
。
嘴上虽然说的挺敞亮,实际那货紧张的要命。
张扬叹了口气,拿起手机给胖子了条消息。
“少喝点,别上头。”
过了五分钟,胖子回了一条语音。
张扬点开,背景音很嘈杂,胖子的声音含含糊糊的。
“放心吧哥,你胖哥我今天状态好,周局都被我喝趴下了,就我这体格最起码还能再来半斤。”
许胖子在富贵厅陪周局那帮人又喝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周局长很会办事,说话也讲究分寸,聊的全是面上的内容,没提一句具体的投资项目。
但话里的意思明摆着,只要扬天集团愿意在奉天落点什么,他周某人会全力配合。
许胖子应付这种场面已经轻车熟路。
该碰的杯碰了,该说的场面话说了,名片换了五六张,塞满了西装内兜。
等周局领着人走后,许胖子才松了口气。
他靠在椅子上,揉了揉太阳穴,脑袋有点晕。
不是喝的,单纯是累的。
先是同学会,又是应付这帮领导,一下午的时间装了太久,脸都僵了。
他掏出手机回了张扬的消息,把手机揣回兜里,站起身往外走。
走廊上已经没什么人了,墙边的盆栽上挂着红色的小灯笼,年味挺足。
他走到电梯口,按了下行键,等电梯的时候习惯性地摸了摸头。
胶还在,但已经有点塌了,大背头的气势折了七八成。
电梯到了一层大堂。
许胖子踩着皮鞋往门口走,刚迈出旋转门,脚步停住了。
酒店门口的台阶旁边,站着一个人。
齐肩短,米色羊绒大衣,手里捧着一杯奶茶,正低头看手机。
二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