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舒雅把菜放在桌上,跟着点了点头,没说话,她和老头的想法差不多。
李鸢低下头,把手里的橘子一瓣一瓣掰开放进嘴里,看向张扬。
张扬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就先领证。”
王舒雅愣了一下,“你说什么?啥叫先领证,婚礼呢?”
“我俩过完年回京都,找个日子,先把证儿领了。”
张扬拽住李鸢的手,“婚礼的事,等公司那边稍微稳定下来再办,跟今天说的一样。”
李国栋皱着眉还没说话。
张扬接着道:“但我也有个想法,办酒席的时候,我想在京都办一场,在奉天办一场,两边亲戚朋友都能照顾到。”
“你们这帮年轻人啊!”
王舒雅撇了撇嘴,“主意真多。”
校长姥爷重新把老花镜戴上,拿起茶杯。
“什么时候去领?”
“年后看看日子,挑个好天儿。”
“户口本在家不?”
“在呢。”
“也行吧。”
李国栋点点头,拿起遥控器,把电视声音又调回了正常音量。
他现在对张扬的态度完全变了。
以前总觉得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。
但现在则是盼着两人早一点把事情定下来。
电视里正播着一年又一年,冯拱在舞台底下咧嘴直笑。
吃饭的时候,王舒雅一个劲儿地给张扬夹菜。
姥爷开了瓶白酒,拿了三个杯,放在桌上。
张扬连忙拿起酒瓶,给姥爷和老丈人满上。
毕竟不是第一次来了,一家人也没多喝,下桌的时候,白酒还剩了个底儿。
午后的阳光映在窗户上,把地板染成金黄。
王舒雅和李鸢在厨房洗碗,校长姥爷在阳台上,李国栋坐在沙上看电视。
张扬靠在厨房门框上,看着李鸢系着围裙的王舒雅忙活。
小时候过年,等着压岁钱,吃好吃的,穿新衣,放鞭炮。
那时候觉得过年是全世界最开心的事。
现在却不一样了。
钱不缺了,衣服随时能买,吃好吃的不再是过年的专利。
过年变成了一家人坐在一起,吃顿饭,说说话。
这种平平常常的事情,小时候觉得最不值钱。
长大了才现,这才是最贵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