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庭把院里的雪铲干净,连带着门口主路上的积雪也推到两边,露出下面的水泥地。
张扬站在台阶上看他要走,招呼道:“老韩,进屋喝点水再走!”
韩庭摆摆手,把铁锹往皮卡后斗里一扔,摘下手套拍了拍身上的雪渣子。
“不坐了张总,家里也等着我回去吃饭呢,改天,改天我再登门拜访。”
说完拉开车门上了车,按下车窗又跟张扬摆了摆手,一脚油门走了。
张扬看着皮卡尾灯消失在拐角,转身回了屋。
前后脚的功夫,屁股还坐热乎,院门又响了。
许胖子推开铁门晃晃悠悠走了进来,左手拎着几条中华,右手提溜着两瓶五粮液。
穿着件黑色的羽绒服,拉链敞着,里面是件灰色的卫衣,挺着圆滚滚的肚皮。
“干妈儿!胜儿给你拜年来了!”
胖子一进门就扯嗓子开喊。
刘娟从厨房探出头,手上还沾着面粉,在围裙上随手擦了擦。
“胜子来啦?快进屋,快进屋,外面冷,哎呀,来咱家还拿什么东西啊,你这孩子真是的。”
“那不行,大过年的,空手来我干妈家,那不打我脸嘛!”
胖子把烟酒搁在茶几边上,冲着沙上张从军喊了声,“张叔过年好。”
“好好好,坐吧。”
张从军端着茶杯往旁边挪了挪,“胜儿,你爸妈还挺好的?”
“挺好,挺好,就是我不咋地!”
胖子一屁股坐到沙上,整个人陷进去半截,长长吐了口气。
张扬从冰箱里拿了瓶快乐水丢了过去。
“又咋了?让你妈撵出来了?”
“别提了。”
胖子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,“我妈疯了,真疯了。”
“细说怎么个疯法?”
“今天一大早,六点半,那可是六点半啊,她闯进我屋,把我被子掀了,然后开始给我上思想政治课!”
胖子把饮料瓶放到茶几上。
“什么谁家的儿子生二胎了,谁家的儿媳妇怀孕了,谁家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,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,她愣是站在我床头念了四十分钟。”
李鸢从楼上下来,捂着嘴笑出了声。
“嫂子你别笑,你是不知道。”
胖子转过头看向李鸢,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。
“就这,就这俩黑眼圈,全是这几天让她给折磨出来的。
“饭也不好好做,天天给我吃剩的,我说妈我想吃你做的锅包肉,她说等你带儿媳妇回家吃龙肉都行,我说要是我打一辈子光棍,那你这辈子不打算给我做了啊?她直接拎着擀面杖追了我一条街。”
张从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。
刘娟从厨房端了两盘瓜子糖块放在茶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