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鸢靠在门框上,淡笑着开口问道:
“许叔能不能喝?”
“两瓶茅台,我和许叔一人干了一瓶。”
张扬接过水杯一饮而尽,“那老头是真能喝,喝到最后还要跟我拜把子,把筷子插饭碗里,说啥要磕头,拦都拦不住。”
李鸢被逗乐了,“没真拜吧?”
“拜个屁,真拜了我管许盈叫大侄女啊!”
“下次少喝点,天寒地冻的!”
李鸢叮嘱了一声,转身往厨房走,“你妈包了饺子,你还吃不,我给你热一盘。”
“行啊,在她家都没吃饱,就干喝酒了。”
张扬吃了两盘饺子,洗了个澡,美滋滋的靠在了沙上。
东北的城市,年味儿比京都浓郁得多。
这年头还没全面禁放烟花爆竹,从下午开始,小区外面的鞭炮声就没断过。
噼里啪啦的爆竹声震得玻璃直晃,空气中夹杂着一股子熟悉的硫磺味。
张扬推开门走到院子里。
院角处堆了不少积雪,有的化开了,有的没化,上面全是冰碴子。
他从库房里抱出一捆用麻绳捆着的“二踢脚”
,俗称也叫双响子。
嘴里叼着烟,蹲在院子中间,往雪里插了一排,一个个接一个的点。
火星子顺着捻子往里钻。
张扬退后三步,双手插兜。
砰!
地上泥雪飞溅,纸筒子打着旋蹿上十几米的高空。
啪!
爆出一团白烟。
“好玩吧?”
李鸢裹着一件红色的长款羽绒服走了出来,冻得小脸红扑扑的。
“过来放两个?”
张扬笑着冲她招手。
“我可不放,那玩意儿东西声音太吓人,震得耳朵疼。”
李鸢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黄色小纸盒,里面装满了白色的小圆粒。
张扬正弯腰点第二根二踢脚,后脚跟处突然啪的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