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,但喝不多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车子拐进老城区的时候,张扬放慢了车。
这边都是老建筑,路两边全是七八层的旧楼,一楼的门市房开着五金店、理店、包子铺,招牌上的字有些都掉了漆。
按着导航拐进一个小区,张扬老远就看见许盈站在单元门口等着。
白色的高领针织衫,黑色直筒裤,头没扎,披在肩膀上,站在大太阳底下,冻得微微跺脚,不停地搓着小手哈气。
张扬把车停好,拎着东西下了车。
“你怎么在下面站着,多冷。”
“我也不想等啊,可我妈非让我下来迎你。”
许盈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他手里拎的东西,“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,想假戏真做啊!”
“第一次上门,空手来不太好吧。”
许盈嘴角划过一丝弧度,没再说什么,领着他往楼上走。
楼道里光线暗,墙上的大白有些地方鼓了包,老旧的楼梯扶手积了一层灰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上楼,张扬有些紧张,许盈则是有些尴尬,两个人谁都没说话。
到了门口,许盈掏出钥匙开门。
门一开,一股炖肉的香味飘了出来。
“来了来了!”
高秀兰系着围裙从厨房小跑出来,手上还沾着面粉,“哎呀小张,快进来快进来!”
“阿姨好。”
张扬换了鞋,把东西递过去,“过年了,一点心意。”
“你这孩子,来就来呗,还带什么东西。”
高秀兰嘴上这么说,手上已经把东西接了过去,趁着张扬脱大衣的功夫,眼睛已经把那些东西扫了一遍。
酒是茅台,烟是华子,还有一个挺大的果篮。
高秀兰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。
“快坐快坐,老许啊!小张来了!你倒是下地看看啊!”
许建国从阳台那边慢吞吞走出来,手里拿着个保温杯。
他个头不高,穿着件深灰色的夹克,头有点稀疏,看人的时候习惯眯着眼。
“许叔好。”
“嗯,坐吧。”
许建国在沙上坐下,也没说别的。
张扬坐在沙上,许盈给他倒了杯茶,挨着她妈坐到了另一边。
客厅不算大,茶几上铺着一层透明塑料垫,电视柜上摆着个老式的座钟,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,照片里的许盈还扎着马尾,看着像是大学时候拍的。
“小张啊,你比上次来的时候瘦了。”
高秀兰率先开口。
“有吗?我还觉得胖了呢。”
“哪有,瘦了瘦了,是不是工作太累了?”
高秀兰转头看了许盈一眼,“盈盈也是,天天在公司也不知道照顾你,就知道让你干活。”
许盈张了张嘴,不知道说什么。
人家可是老板,用得着我照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