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云齐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。
张扬在东热市交代的事,他一条一条在办。
挖人的事比预想的顺利。
他在硅谷攒了十几年的关系网不是白给的,一个电话打过去,对面听到年薪翻倍加期权,态度立马就变了。
有个在英特尔干了七年的架构师,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组会,听陈云齐说完条件,直接起身出了会议室。
“你再说一遍,多少?”
陈云齐又说了一遍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我下周递辞呈。”
当然也有不吃这套的。
一个在英伟达做aI芯片的老同学,说在米国待习惯了,小孩也在那边上学,不想折腾。
陈云齐也不废话,客套了两句就挂了电话。
崇洋媚外的人在什么年代都有,当然也不能全怪人家,国内的大环境在这摆着,干得好不如舔得好,舔得好不如背后有领导,也确实伤了一部分科研工作者的心。
唯独那个梁文博,费了不少周折。
这人在硅谷干了八年,手里握着十几项专利,圈子里排得上号,陈云齐给他了两封邮件,又打了两通越洋电话,苦口婆心的说两个多小时,对方才终于松口,但也只是说要考虑考虑。
“老梁啊,你还考虑什么?”
“我手上还有个项目没做完,现在走太不仗义。”
“你老板对你仗义过吗?”
梁文博没吭声。
“去年你提涨薪,他给你涨了多少?”
“……百分之三。”
“我这边给你涨百分之三百!”
梁文博又沉默了。
“你再好好想想吧。”
陈云齐也没逼他,挂了电话。
帮员工搬家的事也在同步推进。
公司出钱在三环内买了八套三居室,分给了几个核心骨干。
最远的从哈尔滨搬过来,一家四口,机票酒店过渡房全是公司包的。
有个工程师姓赵,三十出头,从菊花厂跳过来的。
看到房子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,站在客厅里转了三圈,摸了摸墙上的开关,又打开水龙头看了看。
“怎么了?”
陈云齐站在门口问。
“我在菊花干了六年。”
老赵把水龙头关上,声音有点闷,“六年,连个一居室都没分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