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想都没想就跳进去了,才一个礼拜,八十万本金利滚利滚到了一百二十万。
而这些真玩命的,可不会像我雇的那个光头那样光动嘴皮子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找谁?是不是找错门了?”
妈妈强压着害怕,隔着门声音颤地问。
“找错门?林天成是不是住这里?他老婆是不是叫陆清韵?还有个儿子叫林逸?”
光头狞笑着,又狠狠踹了一脚门,哐当一声巨响,“欠债还钱天经地义!他妈的躲着算啥男人?让他滚出来!不然别怪我们找你和你儿子‘聊聊’!”
听见对方一字不差报出我和她的名字,妈妈最后那点侥幸也碎了。
她背靠门板,身子微微抖,不是怕自己,是那句“找你和你儿子聊聊”
让她心胆俱裂。
她自己能忍侮辱,但绝不许谁碰她孩子。
“他……他不在家!有什么事跟我说,我是他老婆。”
妈妈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声音听着镇定点。
“跟你说?行啊!开门!”
光头嚷嚷。
“你们这样砸门犯法!我警告你们,我这就报警!”
妈妈掏出手机,手指头抖着按了11o。
门外的人听见报警,骂声小了一点,可威胁没停“报警?吓唬谁呢?欠债还钱警察管得着?陆清韵是吧?告诉你,林天成这孙子欠我们一百二十万,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!给你三天,要么还钱,要么我们就把你和你儿子‘请’回去好好‘说道说道’!到时候,可没这么客气了!”
说完,又是一通猛踹,然后在邻居偷偷开门看和可能远远传来的警笛声里,骂骂咧咧走了。
临走前,那光头还对着猫眼,做了个极其下流恶心的舔舌头动作。
脚步声远了,楼道里死静。
妈妈像被抽了骨头,顺着门板软软滑坐到地上,手机从没力气的手里掉出来。
一百二十万……又是天文数字……而且这回的人,比上回那个假扮的光头催债的狠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他们眼里那凶光和对她身子赤裸裸的贪,让她浑身冷。
“妈?怎么了?外面谁啊?”
我“正好”
打开房门,脸上带着“刚好合适”
的疑惑和一点紧张,快步走到她旁边。
妈妈抬起头,看见我,一直强忍的恐惧和绝望终于崩了,眼圈一下子红了。
但她没哭出声,只是用力咬住嘴唇,伸手抓住我胳膊,指甲快掐进我肉里。
“没……没事。找错门的……走了。”
她不想我担心,更不想我知道爸又惹了多大的祸。
但我能不知道么。
我蹲下来,反握住她冰凉抖的手,眼睛直直看着她惊慌失措的眼,声音稳得不像个初中生“妈,你别骗我。我听见了。是不是爸爸……他又欠钱了?那些人,是要债的?”
妈妈在我的注视下,防线彻底垮了。
她猛地扑进我怀里,胳膊死死环住我脖子,脸埋进我肩膀,身子抖得厉害。
“小逸……怎么办……又是一百二十万……那些人好吓人……他们说要把我们抓走……妈妈不怕,妈妈怕他们伤着你……”
我紧紧抱住她,手在她起伏厉害的背上轻轻拍。
鼻子边全是她头里的香味和因为害怕出的汗味,怀里的身子又软又丰满,一抖一抖的显得特别可怜。
我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……更强烈的占有欲。
看,这就是那个男人给她的,只有害怕和灾。
现在,能抱着她、哄着她、救她的,只有我。
“别怕,妈。”
我声音不高,但特别定,带着一股了岁数的劲,“有我在。谁也不能动你。我护着你,不管用啥法子。”
这话像颗定心丸,又像剂猛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