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吓了一跳,肩膀猛地一耸,手里的盘子差点滑脱掉进水池,溅起一片水花“你、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啊!吓死人了!属猫的啊你!”
“是您看手机看得太入神了吧,水都溢出来了。”
我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放在旁边料理台边上的手机——屏幕还亮着,显然是正在查看什么,大概率又是那个app的界面。
妈妈脸一红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又像是心底最隐秘的角落被窥见,赶紧伸手慌慌张张地按灭了屏幕,还欲盖弥彰地用抹布擦了擦手机背面并不存在的水渍,转回身继续用力刷盘子,水花溅起老高,像是在泄情绪“喝水自己倒,壶里有凉的,刚烧开的在保温瓶里,自己兑。”
“哦。”
我去倒了杯温水,靠在厨房冰凉的白瓷砖门框上,小口喝着,目光却落在她因为用力而微微起伏的背部和那依旧晃眼的翘臀上。
她的肩背线条明显绷紧了,显然能敏锐地察觉到我的注视,如芒在背,却强撑着不肯回头,只是把盘子刷得更响。
“妈妈。”
我忽然开口,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有点突兀。
“干嘛?”
她头也不回,声音硬邦邦的,带着被惊扰的不耐烦。
“您昨晚那按摩……”
我故意拖长了调子,带着点品评的、欠揍的味道,又似乎意有所指,“手艺……啧,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啊。光使蛮力可不行,得讲究个手法。”
妈妈洗碗的动作,瞬间卡壳了。
水流兀自冲在盘子上,出单调的哗哗声。
过了足足三四秒,她才重新动起来,却更用力了,盘子被钢丝球刷得咯吱作响,仿佛跟它有仇“嫌我按得不好?那正好,以后别找我,省事!我还乐得清闲!”
“别啊,”
我笑嘻嘻地凑近了两步,能闻到她身上清新的茉莉花香和一点点洗洁精的味道,“免费的劳动力,不用白不用,我这人不挑,有总比没有强。不过嘛……”
我压低了声音,带着点戏谑,又像是亲密的耳语,气息几乎喷到她通红的耳廓,“今天要是再‘按’,可得多用一点心,认真一点,找找穴位。我肩膀是真酸,昨晚……累着了。”
她没再接话,只是耳根那片白皙的皮肤,以肉眼可见的度,迅蔓延开一片艳丽无比的、堪比晚霞的红晕,一直烧到了脖颈,连那截露出的脖颈都泛着粉色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刷盘子的动作快得像要起飞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今天那个拥抱任务,附带着按摩。她接了,就躲不掉。而我的话,无疑是在提醒她,也是在……撩拨她。
而我,已经开始强烈地期待,今天“例行拥抱”
的那个时刻了。
那将会是又一次,在她半推半就、自我说服之下,生的、更深入、更亲密的接触。
下午的时间,被这种隐秘的期待和焦灼拉得格外漫长。
我写完了那点可怜的作业,百无聊赖地打了一会游戏,眼睛却总是不自觉地瞟向旁边静音的平板屏幕。
监控画面里,妈妈的身影在客厅和卧室之间来回移动,有时拿着抹布心不在焉地擦拭着早已光洁如新的家具,有时坐在沙上,对着无声的电视呆,眼神放空。
但总是过不了多久,手就会像不受控制似的,伸向旁边沙缝里的手机,拿起来,解锁,盯着屏幕看上好一一会,眉头时蹙时松,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解读,时而咬唇,时而深呼吸,时而又露出一种认命般的、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松懈。
她在看app的排行榜。
我知道。
昨晚那三千积分让她暂时稳住了阵脚,可能还前进了一两名。
可排名咬得极紧,竞争激烈,随时可能被人反。
而今天这个捆绑按摩的拥抱任务,足足两千五百积分,就像一块散着诱人香气的、巨大的肥肉,吊在她眼前,能让她暂时获得一点喘息的安全感,离那个“还清债务”
的目标更近一步。
她在说服自己。
就像之前无数次那样,用那个万能的、无法反驳的、也是最初支撑她走下去的理由——“为了积分,为了尽快还清那笔该死的债,保住这个家”
——来给这些一次次越界、一次次更亲密、一次次带来陌生快感的触碰,披上一件看似合理、无法拒绝的、厚重的外衣。
只是这件外衣,正在被欲望的火焰从内部悄悄灼烧,变得越来越薄。
傍晚时分,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暗下去,染上昏黄温暖的暮色,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。
我看了眼时间。
差不多,该是那个“拥抱”
的时候了。
平时是放学后,雷打不动。
可今天是周六,没有放学这一说。
但显然,妈妈没打算跳过——app的任务有截止时间,今天必须完成。
而且,我能感觉到,她也在等,或者说,在被动地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,带着焦虑、羞耻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被压抑的悸动。
我推开房间门走出去,脚步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妈妈正坐在客厅那张宽大的长沙上,手里攥着电视遥控器,心不在焉地按着,屏幕上的画面频繁切换,光影在她没什么表情、却隐隐透出紧张的脸上明明灭灭。
她换了一身衣服,还是家居服,但换成了一套浅粉色的、质地更柔软的棉质套装,衬得她皮肤更白,少了几分强势,多了几分居家的柔软。